第48章坦诚(1 / 2)
因为潭枫,宁决这一个周末过的都不踏实,宁珍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准是被公司的事累垮了,特意买了好些保健品让他带着。
被陈一期堵在寝室门口时,宁决手头上大包小包的行李还没放下。
他手腕坠得发酸,一面问陈一期怎么了一面往宿舍里走,陈一期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自己干的事儿自己不清楚吗?”
宁决说过太多谎,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生硬地质问,下意识心虚,可仔细想想他并没有做对不起陈一期的事,疑惑反问:“我干了什么?你说清楚吧。”
“你自己看。”
陈一期将自己的通讯器怼到宁决眼前,声音里满是不解与气恼,“被包养的感觉很好吗?”
校园墙碧绿的网页,一个热帖排在首页顶端居高不下。那天他和潭枫在学校花坛拉扯时不知被谁拍了照片,配文被豪车老板包养的新生。拍摄角度很刁钻,模模糊糊一个背影和半张侧脸,中心对准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胳膊。
好像真是没谈拢价格的金主和收了钱不办事的婊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
陈一期望着他呆滞的眼睛,咬牙道:“所以是真的?你真的……宁决,你倒是说句话啊,有什么苦衷你说出来,我能借你钱,一两百万够不够?三百万?你说个数到底缺多少我给你,别他妈干这个行吗?!”
他是真生气。
陈一期自知很少有人能受得了他的烂脾气,好不容易来了个宁决,结果这唯一朋友居然瞒着他误入歧途,简直让陈一期忍无可忍。
“你以为你傍上了个有的钱二代还是三代你就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不可能!这种事我见多了,等他玩腻了就会一脚把你踹开,这还是好的,要是他有合法伴侣,他给你的钱你统统都要吐出来,别说他看起来给钱都不痛快!你这是玩火自梵你知道吗?!”
“你说够了吗?”
宁决把包扔在地上,冷冷说:“我的生活要怎么过,需要给你们解释吗?如果一张偷拍的照片都能随便给我定罪,那我的解释又有什么意义?人只相信自己期望看到的。所以我是贵是贱、是对是错,都和那群看客无关,和你也没有关系。现在我能进去了吗?”
陈一期还是头一次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字字强硬,喉咙一瞬哽住,喘着粗气靠在门口。
他想说他和那群看客不同,他是真心想帮宁决,只是气宁决有事不告诉他,明明两人就住在一起,他却是从别人嘴里听到消息的!这让他感觉被背叛。
宁决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一点点整理带的东西。
又一次,被当做笑话围观,那颗原本敏感的心早已在一声高过一声的耻笑中麻木了。
和以前一样就好,装作不在意就就好。
陈一期面红耳赤,愤怒地围着门绕了两圈,噔噔噔跑下楼了。
宁决在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话说得太重了,毕竟陈一期第一反应竟是借钱给自己还债,再好的朋友也就做到这个程度吧。
可他也不是没脾气,被不明真相的陈一期拿着所谓“证据”教训一顿,宁决心里很不舒服,想追出去说点什么也拉不下脸。
好在陈一期去而复返,不到一个小时就拧门进来,手机还提着两听啤酒和一大盒柠檬鸡。
宿舍就这么大地方,陈一期踱了几步走到自己床边,揭开透明食盒的盖子,顿时香气四溢。
他拎着一瓶刚打开的新鲜啤酒走到宁决面前,递过去,宁决没好意思接,他闷声道:“拿着,我们是朋友……”
宁决垂下眼,接过喝了一口,冰凉刺激,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陈一期又重复一遍,“是朋友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虽然你不想说,我不能不问啊。”
他仰头灌了一口啤酒,脖子朝上连带耳朵都红了个透,给宁决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贺胥来找过我,他亲戚是校董。照片是他认识的人拍的,但怎么传出去的他们也不清楚。他问我是不是和你住在一起,我说是。他说你靠着一个很有实力的外地老板捐款才来读书……”
“他说的都是真的。”
虽然不知道他口中的贺胥是谁,宁决还是平静承认,“我的确是走后门来的,以前怕被笑话所以一直不说,可是你问了,我也不会撒谎。”
陈一期咽了口唾沫,抱有一丝侥幸问他:“那你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单纯的交易吗?”
如果是,那就意味着随时都能结束。他可以替宁决把钱还了,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小金库透支了大不了就回家里撒撒娇,小事一桩。
宁决摇头,“我不能简单概括我们的关系,因为我们有过短暂的婚姻,现在他是我前夫,目前还养活着我,以及我的家人。他们用包养这个词倒也没什么不对。”
“你结过婚?”
陈一期猝不及防喷出一口酒,胸口登时湿了一大片,连带宁决的脸上头发上也沾了点酒液,一缕刘海湿哒哒垂到眉心,滑稽又好笑。
宁决拿他没办法,抽出几张纸示意他擦把上衣干净,轻描淡写道:“嗯,又离了。”
合着闹了半天,还是他们夫妻俩,不对,前任夫妻俩的私事?陈一期想到ao离婚的必经程序,艰涩问:“那你是不是,做过清除标记的手术?”
明知故问。
宁决喝了口啤酒,冲他微微一笑,右手摸向后颈,隔离贴揭开那刻尘封多日的信息素争先恐后溢出,很快就压过柠檬鸡的香味儿,往人鼻腔里钻。
“你看。”
宁决歪头让陈一期看自己腺体上缝合的痕迹。
他低头的样子温顺无害,像只眼睛红红的兔子,可那道横着贯穿整个腺体的疤又是那么可怖,即使消下去了些也让从未被标记过的陈一期胆战心惊,有几秒钟幻痛。
他真难想象腺体那么脆弱的地方是怎么开了那么大的口子,抽液过滤,又是怎么一针一针缝上的。
“我没骗你吧,就是离婚了,手术也做了,只是后面出了点事才不得已来港城,然后就到这里读书了,诶你,你没事吧?”
陈一期白净的小脸挂上两条泪痕,眼里还孜孜不倦地冒泪,可堪飞流直下。
宁决以为他被那道没长好的伤疤丑到了,手忙脚乱地递纸给他,却被他摇头拒绝,陈一期揉了两下眼,问:“你当时,疼吗?”
“呃……”宁决被他问得一愣,沉默片刻说:“记不清了。打麻药应该不疼。”
他不想吓唬他,毕竟每个离婚的omega都会经历这一步,很多都恢复得很好,几乎看不出来。可陈一期说他不信,手上开个口子都要疼好几天,更何况腺体呢。
他酒劲上头,抱着宁决又哭又闹,说他不是故意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的,他只是控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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