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云五线-11(1 / 4)
云谏是个纯粹的、无垢的怪物。
丹枫在第一次见到云谏时,他的直觉与他的心就告诉了他,面前的孩子是他的同类。
并不是狭义上的,种族的同类。而是更广义上的,人与非人上的同类。
他是丹枫,是一族之长,也是龙。但他有一颗属于人的心,这让他被人心与龙心撕扯。
他做不到真的像龙心那般,将一切视作无物的冷酷。他有在乎的东西,喜欢的,要守护的,那些压在他肩上的责任,与他共同作战过的云骑军。
他非人,却有着一颗属于人的温柔的心,所以他做不到不在乎。
他被束缚。
但云谏不是。
少年纯粹无垢的过分,就算有着人的外表,却无法掩盖住内里非人的部分。
在丹枫眼里,云谏突出的过分。
并不是因为非人,所以才纯粹无垢,而是因为纯粹无垢,所以才非人。
可云谏也是空无的。
这样的空无令他能够保持那份过分的纯粹与无垢。
所以他冷酷,理性,却也自由。
或许云谏比他更适合当龙尊。
如果云谏是不朽的子嗣,那么他就不会像他这般痛苦,他会始终美丽、强大、冷酷、自由。
丹枫的眸光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泛起涟漪的湖水,但最终,那摇曳的湖光重回于平静。
“但你也清楚,应星不会愿意你这么做的。”
丹枫淡然道。
他们都了解应星,应星是个好人。他的纯粹犹如稚子,他坚韧,有着人的知性与常识,像是燃烧的火焰,应星是个普世意义上的好人。
他会面对他人的讥讽、嘲笑、排挤,却也会坦然面对,以自己的方式回击,但绝对不会危及他人的性命。
可云谏会。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抹掉一个人的性命,更改一个人的性格与心智,无论使用何种手段,造成何种结果,只为了自己的目的。
云谏放下手中端着的酒盏,“嗯,所以他拒绝我了。”
丹枫回答道:“这是好事。我可不想在仙舟的通缉名册上看到你。”
云谏对龙师下手,他是默认的态度。
在知道族内有人勾结药王秘传的人,进行实验时,丹枫便知道,要想清理深入骨髓的腐朽,只得通过强硬的手段。而云谏的手段,已经是他在衡量选择里最温和的那种了。
至少要比其他的选择更温和。
“当初处理的很干净,就算过于巧合,让人难以相信,可他们没有证据,不是吗?”
无论是云谏还是丹枫,都不曾谈论过当初的那场合作。
云谏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我记得,镜流大人,就是当初那场剿灭的领队。”
尽管所有的一切都过于巧合,只说毒虫与蛊便能想到他,可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证据,这是他干的。不管云骑军与十王司如何调查,最后得出的结果,都是他告诉丹枫的那样。
不过是他们咎由自取,不过是他们的时间到了。
而唯一知晓其中确实有他手笔的滕骁将军,则选择了与他做了一桩交易。
毕竟,他所做的也不是坏事,不是么?
这样可以称得上皆大欢喜的结局,他们又有什么不满呢?
丹枫:“镜流比你想的要敏锐。”
云谏伸出手指,抵在自己的唇上,“但人最擅长遗忘。”
一百年,足够叫人忘记很多不重要的东西了。
“如果不是你明确地踏上了巡猎的命途,你这样子大概会被当作记忆的命途行者吧。”
云谏放下手,笑了笑,没有回话。
谁知道他行不行呢?
玩弄记忆也可能被记忆玩弄。
“毫无疑问,我确实是巡猎的命途行者。”说到这里,云谏叹息了一声,他玩着自己的头发,放置在桌子上的酒杯倒映着月亮,“有时候星神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呢。”
玩着头发的手顿了一下,“又或者,是我太敏感了。”
云谏的声音很低,这句话甚至没能让丹枫听清。
松开自己的手,云谏重新看向丹枫,“这几天睡得如何?”
他还住在丹枫的隔壁,即便只是一墙之隔,明明只是一墙之隔,却没有一个人开口打破那道墙。
丹枫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还好。”
他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觉得还好,至少梦中的那些纷乱的碎片,并没有给他造成更多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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