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2 / 2)
意思是说,他可以拥有一个主人吗?
接他回来的家人说,以后东曲家的豪宅就是他的家了,可是他们背地里的言论都是对他的嫌恶,没有人关心他会不会用高档的家具,没有人带他熟悉整个房子,甚至他吃饭时不慎用刀叉划破了手,仆人还责怪他笨手笨脚,弄坏了昂贵的餐盘,连伤药都没想起来给他用。
他们把他当做一件肮脏的物品带回来,捏着鼻子和他相处,在需要联姻的时候,终于把他收拾打扮得体面了一些,把他带到阮家去做交易。
只有阮时予给了他一个最亲密的位置。
只有阮时予真正接纳了那个不堪的他,会管他,会教他,会打他,赐予他疼痛,让他可以短暂的逃避现实,也赐予他欢愉,让他期待、徘徊、痛苦。若不是有了这种心理寄托,他恐怕还是曾经那个从贫民窟出来的战战兢兢的孩子,也或许早就崩溃了,根本不可能在这个啖人肉、喝人血的世界里成长起来。
因此,他只有在阮时予身边才能感受到归属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阮时予已经变了,不像是他的主人。
阮时予的父母双亡后,他也无心经营家族,以至于破产清算,等东曲文听说后回国,看到的就是颓废的、毫无人气的阮时予,终日被困在轮椅上,心如死灰。
他对别人也不再那么傲气,生活将他的傲骨磨平,可想而知他这段时间不太好受。
东曲文最清楚他曾经的骄傲,而作为一条主人的忠犬,一条听话的狗,他不能假装成什么好人,以高高在上的施舍方式接近阮时予,假装体贴的帮他偿还债务,因为他不想看到阮时予对他毕恭毕敬的陌生态度,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只想回到从前,想要阮时予重新拥有恃宠而骄的底气。
所以,他需要用一种委婉的、符合阮时予认为的常理的办法,来让他们回到以前的关系。哪怕这会很麻烦,会让阮时予误解。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做一些让阮时予不悦的事情。
先给他一个足以让他为非作歹的底气:治疗协议。
然后故意气他,挑衅他。
这样阮时予就会对他生气,会想要回到以前,从而试图夺回主导权。
当然,其实东曲文完全无法肯定,这其间最重要的是,阮时予是否还在意他,是否还将他当做他的狗、他的所有物,阮时予是否已经有了别的狗不再需要他了?
可惜还没得到肯定的答案,东曲文就因为隐忍太久,而率先露出破绽了。
他呼吸粗重,没忍住,干脆伸手抱住阮时予那双白皙孱弱的废腿。
这双腿许久没有运动过了,常年不见光,肤色雪白,如同雕像,脆弱得不堪一击但曲线依然匀称优美。阮时予双腿体温偏凉,被抱着贴在怀里时,他长长的深吸一口气,像是缓解了某种多年不见的思念之疾。
阮时予抽不动腿,也没办法踢他踹他,只好拿鞭子抽在他背上,“你又做什么,赶紧放开我!”
“你就学不会听话是不是?”
“你不是说还记得吗?”东曲文低低的声音响起,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大腿上,隐忍而克制,“我以前就是这样,被打痛了就是这种反应。原来你忘了啊?”
阮时予嗑巴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忘,毕竟你一直都这么下贱变态。”
东曲文往前膝行一步,贴得更近了,呼吸贴近被他分开的腿间,一双泛红的眼眸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像是戏谑,又像是挑衅,“主人,骂够了的话,是不是也该负责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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