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爱欲焚心(十一)(1 / 3)
元溪沐浴后刚出净房,便被搂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静静抱了一会儿,方携手回到房中。
“你受苦了。”沈崖摸着她的脸,低低道。
元溪鼻子一酸,往他怀中一扑,“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被抓走。”
“……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沈崖心脏蓦然一沉,艰涩张口道:“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我不会拒绝你的。”
元溪垂眸思量片刻,道:“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嗯。对了,谢长君为什么突然放你回来呢?”
“谢长君?他不是叫谢小老吗?”
沈崖叹了一口气,“谢长君是他的大名,谢小老是他的一个江湖诨号。他是闻名西域的用毒高手,你被他关了这么多天……身子有没有事?”
沈崖感觉到怀中的身体僵硬了几分。
“他给我下了毒,让我安安分分的,但每日给我解药,现在已经没事了。”
“是吗?那他还不算太坏。”沈崖淡淡道。
“谁说的,他坏透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小人!”
元溪说着,便将谢长君让自己毁容,以及每日让她捣药干各种杂活等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最后那个作为交换的条件。
沈崖静静听着,心中既有对她遭难的疼惜,又为她不着痕迹转移话题的举动而感到悲哀。
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呢?难道在她心中,他尚不值得托付性命吗?
他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低头吻住那多日未见的红唇。
须臾,元溪感到唇上一阵钝痛,连忙推他,“痛……你怎么咬我?”
“抱歉,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那你好生冷静一下吧,我要去喝水。”
沈崖正要起身为她倒水,却被元溪按住肩膀,“我自己来。”
他轻轻“嗯”了一声,盯着她一骨碌下床,拖着木屐去桌前倒水。
她瘦了些,寝衣下的身姿窈窕柔弱,宛如藤蔓般不堪一折。<
沈崖盯着她背影的动静,见她摆弄了一会儿茶壶,倒了一盏,自己先仰头咕噜咕噜喝了,随后又倒了一杯,转过身来向他嫣然一笑,漂亮得他晃了晃神。
多么皎洁的脸庞,多么纯真的双瞳,还有海棠花瓣一样的殷红嘴唇,美好干净得好像第一次升起的月亮,让人不忍心苛责她的无情,计较她的欺骗。
“这是酸枣仁茶,有益睡眠,你要不要也喝一口?”元溪端着茶盏,款款走过来,问道。
沈崖木然道:“我……现在还不渴。”
“你嘴唇都干得发白了,喝一口润润吧。”元溪殷勤劝道。
沈崖干涩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深深望了她一眼,突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量一下子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
元溪不由后退了一步,盏中茶水洒出了一点。
沈崖夺过茶盏,脸上闪过一抹极为枯淡的笑。他张了张唇,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又什么也没说,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
“你不是不渴吗?喝这么多干嘛?”元溪嗔怪道。
沈崖不知道她的语气何以如此轻松,难道是因为顺利让他喝下了毒药所以才心情一松吗?
难道她连半分纠结痛苦都没有吗?
他未答言,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床上倒头就睡。
元溪见他一言不发,神色古怪,心里突突直跳。
他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她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自己回家后的举动都很正常啊,沈崖可能只是为连累了她而感到愧疚自责吧。
沈崖躺在床上,准备等待鬼差来索命。他闭着眼,不再看元溪,但是听着她吹灯的声音,走过来的脚步声,上床的窸窸窣窣声,脑子里却自动有了画面。
忽然唇上一凉,什么东西碾了过来。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一把将她肩膀推开。
元溪被他推得往后一倒,满脸不可置信。
“你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干什么?”沈崖厉声道。
刚给他喝了下了毒药的茶水,现在又来亲他的嘴,她到底有没有常识?死一个人还不够吗?
元溪被他一吼,顿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对呢?”
沈崖冷冷道:“你不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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