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2 / 4)
“那就……买两支吧。”她妥协道。
本以为这样可以了事,那青年闻言,用力地皱了皱眉,故作困扰道:“美女,我这不单卖的呀,只能一盒一盒地买,你既然诚心想要,就两盒都拿走呗,反正也不贵。”
“……”
没想到他还有这种话术,冉离忧哑口无言。
见她表情为难,青年略显不满地撇撇嘴,心里暗自嘲讽,看她这副穷酸样,兜里肯定没几个钱,还站人家店里蹭书呢,又穷又爱装,啥必一个。
“怎么样,想好了吗,买还是不买?”
“不买,白送也不要,滚。”
那青年一听,气急败坏地转过身。
可待他转身看清来人,那股嚣张的气焰又瞬间消失一半。
“哟,还不滚?帅哥,我这里也有东西卖,您猜怎么着,你妈的骨灰盒,限时特价四八折,要不要?”
少年刚从便利店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戏谑的冷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
望着青年一溜烟跑远的身影,冉离忧心情十分复杂。
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推拒了半天,从店里拒绝到店外,那青年还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她,刚来的这位爷竟然两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
就是攻击性有点强,掉点功德。
冉离忧回过头,看着面前低头玩手机的少年,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才算合适。
“……那个,谢谢你啊。”
纠结再三,她还是没说他的名字,只当自己在感谢一位路人。
毕竟,两人之前在学校几乎毫无交集,要是对方忽然来一句“你认识我吗”,那就有点尴尬了。
她声音很小,迅速飘散在浩荡的夜风里,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听见。
“那人是个惯犯了,不止一次在学校门口哄骗别人买他的劣质品。下次遇到这种的,别惯着他,直接当空气无视。要是还纠缠,就说咱们警局见。”
那人啪嗒一声给手机锁了屏,塞回口袋,这才漫不经心地擡头看了她一眼。
嘴虽毒,生得确实是好看,剑眉星目,皮肤细腻,灯光设备一架,都可以直接去拍电影了。
“鼠哥,磨蹭什么呢,买包烟这么慢?”远处传来一声催促。
冉离忧:“……”鼠哥是?
她刚才没注意,几米开外的十字路口停着几辆造型夸张的机车,看着像改装过,发出野兽低吼般的嗡鸣。
“催催催,催你大爷,真是……这不就来了。”
贺嘉树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句,伸手扒拉了一下脑门上被风吹乱的碎发。
狭长的街道,夜风猎猎作响,灌进他宽大的t恤里。冉离忧似乎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氛味,也可能是香水,葡萄柚混合木质香,有点纸醉金迷的味道。
“我走了。”
他撂下这句话,全程只看了她一眼,似乎没认出来。
“好……”
没认出来更好,她不想丢这个人。
-
转动钥匙,打开房门,摁亮客厅灯,每天必定经历的流程。
除她以外,室内空无一人。
冉离忧把阳台上晾干的衣服收了,分门别类叠好、放入主卧和次卧,下楼丢垃圾,忙完才去洗澡。
这段时间,刚才的场景又不断在她脑海里重现。
或许,那个不良少年只是觉得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好笑,又或者看在她穿着一中校服的份上,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才顺手帮了个忙。
刷牙时,她看着镜子里戴着眼镜、文弱不堪的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泡沫在嘴边挂了一圈。
买单时被人插队了不敢吱声,被同学捉弄只会附和着干笑,无论受了什么委屈都独自消化。
除了成绩好,简直懦弱得一无是处。
要是能成为贺嘉树那样行事果断、让别人不敢随便招惹拿捏的人就好了。
躺在床上,她有些感慨地想。
……
窗外的鸟啼越来越清晰,伴随着和缓的敲门声,生物钟告诉冉离忧,再过两分钟自己就必须起床了。
两分钟也有一百二十秒,再躺会。
……等等,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把闹铃的声音换成敲门声了。
“少爷,该起床了。”
冉离忧迷茫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的窗帘全都换成了遮光的,室内漆黑一片。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