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识(3 / 4)
一来一回,两人也算是扯平了。
贺嘉树又给她倒了杯水,冉离忧咕嘟咕嘟分几次喝完,舌头上的火苗才熄得差不多。
“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性说完。”
他才不想给她秋后算账的机会。
冉离忧没那么难受了,把见了底的水杯重新放回桌面。
“为了更好地实现我们的约定,我决定要给你补习。”
年级第一指望不上,前百总没问题吧?只要别再让班主任叫她家长就行。
贺嘉树面无表情地吃着重辣水煮肉片,仿佛在嚼葡萄干,腮帮子鼓起来又消下去,“一周一小时,不能再多了。”
冉离忧:“……”一小时你连套卷子都写不完。
“时长再议,补习的事就先这么说定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商场,冉离忧想起家里还有几本自己没写完的教辅。
回到熟悉的小区,搭电梯的时候,她接着立下演绎条例:“不许翘课,不许打架,不许抽烟,烟瘾犯了就去客厅的柜子里拿棒棒糖……”
贺嘉树双手插兜,侧头靠着电梯墙面,连一声敷衍的鼻音都懒得回。
冉离忧怀疑这些话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似乎体会到了某些家长恨铁不成钢的心情。
电梯门叮一声开了。
贺嘉树边走边找钥匙,冉离忧跟在后面,几天没回家,看到大门的那一刻顿感亲切。
她的笑容维持到贺嘉树把房间门打开的那一刻。
“……”
椅子上、地上、床上,到处都堆着衣服,垃圾桶满得快要溢出来了,承受着不该有的重量,枕头床头一只床尾一只,被子一看就几天没叠了,扭得像条非洲大蟒。
贺嘉树捡起脚边散落的玩偶,拍了两下,又若无其事地丢回床上。
这邋遢孩子,把自己养在垃圾堆里也无所谓吗?
气到极致,冉离忧反而心如止水、无念无想了。
“……你有没有觉得房间里有点乱?”
贺嘉树环顾了一下四周。
“还好,又不是不能住人。”
冉离忧:“……”
转念一想,大少爷在家事事有人照料,床有人铺,衣服有人收,垃圾有人倒,连洗澡的水温都有人帮忙调。
生活自理十级残废,或许也是情理之中。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今天第几次叹气了。
冉离忧认命般地挽起衣袖,拉扯着皱巴巴的床单,看起来命很苦。
没办法,为母则刚。
“别愣着,你跟我一起收拾。”
“哦。”
在打扫卫生这方面,贺嘉树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让他擦桌子,他一转身把花瓶碰掉了,还好冉离忧眼疾手快,用衣服兜了回去。
让他倒垃圾,还没走到门口,垃圾袋就被他弄散架了,冉离忧以为他故意的,看他被吓到的反应又不像。
冉离忧得出结论:让贺嘉树帮忙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什么也不做。
说好一起打扫卫生,最后变成贺嘉树坐在沙发上吃棒棒糖,看冉离忧推着吸尘器跑来跑去。
“……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扎起来?”
冉离忧停下动作,撑着吸尘器,用胳膊擦去下巴上的汗珠,看向他道。
现在还是九月底,南方地区依旧热得令人发指,贺嘉树一天到晚披头散发,再加上皮肤白,表情阴鸷,跟女鬼似的。
贺嘉树吃完棒棒糖,又开始嗑瓜子,把剥好的一把瓜子仁丢进嘴里,“不会。”
冉离忧心想,他应该没留过长发,不会扎头发倒也说得通。
“……那我只教一遍,你认真学。”
她放下吸尘器,去洗手间拿了梳子和发绳,让贺嘉树背对着自己坐好。
“我教你怎么绑,先把头发握成一簇,周边翘起来的地方梳顺——别乱动!”
贺嘉树疼得嘶嘶倒吸凉气,“杀人吗?头皮都给你扯掉了。”
冉离忧也心疼自己的头发,撚着几根已经掉下来的,“那你安分点啊。”
给大小姐梳个马尾,双方都得折十年寿。
正当两人互相埋怨,门口忽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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