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穿(1 / 4)
互穿
某公园篮球场,十几号小混混抄家带伙,摆着臭脸,或站或蹲,烦躁不安地等着。
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为首的小混混警觉地擡头,看见露天球场外浩浩荡荡地过来一群人。
他妈的,来得正好。此人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随地乱扔,一只脚踩在篮球架上,指着中间那人,凶神恶煞地大喊道:“就你他娘的叫贺嘉树啊?!”
日头毒烈晃眼,冉离忧被这一嗓子吼得脑仁生疼,闭上眼,仿佛随时都能晕过去见太奶。
来的路上,贺嘉树的小弟替她回顾了一遍前因后果。
前两天,他们的好兄弟程普来这边打球,别的学校的人也来了,非说这是三中的场子,让他们滚。
程普不乐意,双方起了点肢体冲突,最后各自放出狠话,周五带人来这打一架,谁赢场子归谁。
“就他,上次抢我们场子,傻杯杨狗。”拉她来打架的那人就是程普,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小鸟依人地靠在她边上,恶狠狠地朝对面指指点点。
“你个傻卵乱指什么?还有,刚刚喊老子什么?”
“糙你吗,就你还老子上了,我还孔子呢,喊得他妈就是你杨狗,youngdog,ok?”
杨飞气得脑门冒烟,把指关节捏得喀喀响。他每捏一下,冉离忧的心就咯噔一下。
贺嘉树个子高,下颌线条锋利,闭上嘴冷笑时好比阎王索命,光是往那一站就很有威慑力。
可惜,冉离忧连他十分之一的气场都发挥不出来,只能像只呆鹅一样杵在原地,和对面穿着旺仔连体衣的精神小伙们大眼瞪小眼。
“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后面的小弟悄悄对程普道。
“是啊,总感觉不像他,怪安静的。”程普也摸着下巴思索道。
此时此刻,冉离忧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这些人都带了棍棒,要是真打起来,她高低得进急诊科。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想办法和解吧。
“……亲爱的杨飞同学。”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她突然开口,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两伙人面面相觑。
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这么温柔地冲自己笑,对方还是自己的宿敌……宿敌就是宿敌啊,宿敌是不可能……
杨飞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神情怪异,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你干嘛?!”
与此同时,公园西北门。
“在这下就行,谢了师傅。”
少女甩上车门,长发飘起又落下,身影逐渐没入林荫深处。
“你看,球场这么大,咱们各占一半不好吗?”冉离忧走上前,小声和他商量道。
“你他妈脑子今天进水了?”
“……”
没办法,只能用那一招了。
冉离忧双手放在胸前,两根食指对着碰了碰,可怜道:“不行吗?求求你了。”
杨飞脸一绿,仿佛当场被人喂了一勺粪水,突然很想吐。
他痛苦万分地转过身:“yue——”
“……”冉离忧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这一套动作她在网上学的,真的有那么恶心吗。
两边人哗然:看到没,这就是传闻中战神般的杀伤力,贺嘉树还没动手,杨飞就先被上了一层debuff。
干呕完以后,杨飞用袖子抹了抹嘴,暴怒地擡起手里的棍子,“你特么故意恶心谁呢,敢不敢和我比划比划,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黑手!”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生存原则,冉离忧不争不抢,能让则让,从没跟人动过手红过脸,宛如一只水豚,淡淡地活了十七年。
这种一言不合就上手打人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到。
此时此刻,她浑身僵硬,害怕地看着杨飞手里的棍子在视野里极速放大,条件反射地闭上眼。
“啪嗒。”
冉离忧身体一抖。
过了一秒,意识到那根棍子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她睁开一只眼睛偷瞄,只见一颗长发披散的脑袋挡在自己身前,发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是她们家洗发水的味道,自己昨天晚上刚用过。
打人的棍子不知去向,逆着刺眼的阳光,那人单手钳住了杨飞的胳膊,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此时却显得有些陌生,带上了不该有的懒散腔调。
“没你事了,哪凉快哪待着去。”
“哦……好。”
她求之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传闻中打遍校外无敌手的一中老大逃离现场,在露天球场里就近找了个长凳坐下了,仿佛吉祥物。
杨飞也才反应过来,怒骂道:“他妈的,哪来的八婆,滚一边去,别拦我,我要揍死那个娘娘腔。”
贺嘉树冷着脸道:“问过我了吗。”
混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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