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长(1 / 3)
会长
一般来说,只要不闯祸,贺嘉树在学校的时候基本没人管,老师看他就像看一条流浪狗,随他去。
但也有个小小的例外。
学生会会长谭鸣,宛如上天专门派来的抓狗大队长,专治各种不守校规、在校园里乱晃的不良少年。
“行了,你回去吧,一会儿巡堂老师来了,在外面聊天会扣分。”
谭鸣扭头冲冉离忧擡了擡下巴。
“……那你们俩呢?”冉离忧吸了一下鼻子,夜间降温,这风是真的开始变冷了。
“我?我在这教育他一会儿,不用担心,我们关系很好。”谭鸣把手摁在贺嘉树头上胡乱摸了摸,跟摸路边绿化带一样,笑意盎然地道。
“……好,你们慢聊。”
以这两人的关系,总觉他们会在门口打起来。
算了,贺嘉树惹的人,不关她事,打就打吧,她坐得离走廊近,正好看热闹。
冉离忧一走,贺嘉树就跟死人诈尸一样,反手抓住头顶那只手的手腕。
谭鸣反应也很快,用另一只手“啪”一声打掉,嫌弃地用衣摆擦了擦手。
贺嘉树扶着还在发疼的脑门,另一只手撑着桌子坐起来,用很不耐烦的声音抱怨道:“你特么烦不烦?有病就去治。”
“烦的是你吧?在这逼逼叨叨半天,我坐班门口隔大老远都能听见。”谭鸣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呵呵,你讲点理好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坐在上风口,你坐在下风口,说点什么风一吹就过来了?再说了,我们班的教室外面可以讨论题目,你想要安静的环境,干嘛不回自己班里。”贺嘉树不甘示弱地反问道。
谭鸣一时语塞,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一想到自己没吵过贺嘉树,她又觉得很不爽,胜负欲逐渐压过了理智。
要想在这场口舌之争中取胜,就要攻击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谭鸣很快便有了主意,只听她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想听吗?某个绿茶男撩妹不成还搞砸,恶俗又无聊。”
贺嘉树:“……你骂谁?”
“哟,这会儿又不装了?这不是能好好说话吗,诶,你能再演示一遍吗,就你刚刚跟冉离忧讲话的时候,那个阳光开朗的声音怎么夹出来的,上颚共鸣?”
贺嘉树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但还在嘴硬:“谁特么夹了……那是我原本就有的声音,你嫉妒也没办法。”
“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仅此而已……还有吗?我想听点不一样的。嘶,怎么没内味,是因为正常人发不出那种声音吗?”
无意间拿到他的把柄,谭鸣感觉自己越挖越有,越说越开心,乐得都快绷不住了。
外面这么凉爽,贺嘉树都被她说得快红温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闭嘴,有点边界感行吗,再说就不礼貌了,我今天没兴趣跟你打架。”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那半吊子水平,也就打群架的时候能用用。”这场辩论的胜者不言而喻,谭鸣拉过冉离忧刚刚坐过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颇有几分大佬出场的气势。
“……先不说这些,喂,你没发现那家伙刚刚都快哭了吗?”
贺嘉树愣了一秒,表情有片刻的空白,“谁?”
“装什么傻,还能有谁,你们班长啊。”谭鸣疑惑道。
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后,贺嘉树身上那股懒散劲一下就没了,跟瞬间蒸发了一样,同时大脑高速运转,回忆刚才的情景。
……冉离忧哭了?真的假的,他怎么没发现,不可能啊,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难道不小心踩雷了?
贺嘉树此刻所坐的位置旁边是墙,往后挪一点才是窗户,能看见教室里面。
于是贺嘉树把脚抵在桌腿上,借力让身体后倾,使塑料凳的底面和地板形成一个三十几度的夹角,就着这么一个二比动作透过窗往教室里看。
冉离忧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眼眶红红的,用力吸气,更细微的面部表情看不清,但好像能感觉到她周身的低气压。
贺嘉树有点信了。
实际上,一分钟前刚在教室里坐下的冉离忧:(疯狂打喷嚏)(连抽好几张纸巾)(小心翼翼擤鼻涕)(纸巾丢垃圾袋里)妈呀刚刚在外面给我冻惨了……
就在贺嘉树认真往教室里看的时候,谭鸣忽然很想干一件缺德事。
她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感觉会很好笑,越想越忍不住,干脆付诸行动,快准狠地往他凳子腿上踹了一脚。
“哐啷——”
贺嘉树连人带凳,以一种很华丽的方式在半空中旋转九十度,然后在走廊上摔了个屁股墩。
(危险动作,请勿模仿)
教室里擦鼻涕的冉离忧:?什么东西飞了
“不好意思,你动作太猥琐了……有点像我上周抓的那个,趴女厕门口偷窥的,没忍住就……噗、哈哈——”谭鸣憋笑憋得很痛苦,一个劲地掐自己大腿。
偷窥一事其实子虚乌有,她就是想编个借口损损贺嘉树,顺便为自己开脱。
这一摔,直接给贺嘉树从偏头痛摔成浑身酸痛,骨头都快散架了。
贺嘉树撑着地板爬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脚也挺贱的,我发现你是真的活腻了……”
“想打架?正好,最近学得累死了,拿你这废物活动一下筋骨,就当锻炼身体了。”谭鸣敛起笑意,起身时一脚踹开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腾出一片空地,把手部关节捏得咯咯响。
这两人是真的互看对方不爽很久了,小时候经常掐架,大了碍于面子不好动手,积累了颇多恩怨,有朝一日总要爆发。
从刚才开始,教室里离得近的人就纷纷往外探头,好像有什么八卦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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