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远(2 / 3)
贺嘉树拧开瓶盖,转身背靠栏杆,一只胳膊搭在上面,另一只手举着水瓶,灌下去小半瓶。
“说这些,你见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尚冰彦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好意思说,前段时间,不知道是因为你跟冉离忧吵架了还是什么,状态差的要命,快把我吓死了。”
贺嘉树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
“有那么夸张吗。”
“你别不认,去欢乐谷那天,是谁一会问我觉得自己跟冉离忧是什么关系,一会又说觉得你俩关系到头了?”
“……哈?”贺嘉树半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有点不可置信。
“怎么,你想说自己被夺舍了?你要真这么说我也信,太不正常了。”
“不是,你等一下,我还说了什么?”
尚冰彦一脸莫名其妙,“大哥,你说了什么自己不记得了?那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觉得关系要到头了,你说你们总是互相伤害,或许分开会更好。”
贺嘉树嘴角微动。
“……我真这么说了?”
尚冰彦气笑了,“你特么装什么失忆呢。”
“没,过去太久,真忘了”
贺嘉树状似并不在意,仰头喝水。
尚冰彦叹了口气,“你俩这事闹的,大半年了,我们都快习以为常了。”
贺嘉树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水滴,“没办法,情况特殊……要不你给我出出主意?”
“少来,我不会劝分,也不会劝和,只会劝你俩照顾好自己,按自己不会难过的方式来。”
尚冰彦用一只手抱了一下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总之,欢迎回来。”
“知道了,我儿,来给爹亲一个,mua。”贺嘉树揪着他的衣领假装亲了一下。
“滚蛋。”
也是尚冰彦脾气好,没有一把推开他,说完这句话就接着上场打球了,留贺嘉树一人在嘈杂的球场边沉默。
“……”
起初是保持距离,现在是别再来往。
他们两个人,好像真的渐行渐远了,冉离忧甚至还没坐过他的摩托车后座。
这并非他所愿,但重要的是,冉离忧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这就是她内心真正的想法,那他还要继续越界,或者说打扰她吗?
显然不合适了。
-
从营地擡头望,那是一座巍峨高耸的雪山。
大块小块的碎石随地成堆,寒风凌厉,如狼群般呼啸,远处的山坡上蔓延着成片积雪,越往上雪越重。
冷,浑身都冷,但擡头看,有满天星斗。夜色成了最华美的幕布,仿佛没有一丝褶皱的绸缎,托着耀眼如宝石的群星。
好美。冉离忧想。
那座雪山,她应该在梦里见过。
有个人在她旁边坐着,语气故作轻松地对她道:“如果我们以后分开了,你会来找我吗?”
冉离忧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她自己的脸,带着浅淡的笑意。
她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这个人就是贺嘉树。
“……我不知道。”她垂眸道。
那人并没有生气,只是依然含笑望着她。
冉离忧蓦地从床上惊醒。
周身没有风雪,只有一片寂静的黑暗,这是她的房间。
午夜梦回,心悸得厉害,她从床边坐起来,单手捂着胸口,试图通过调整呼吸逐渐平复心率,与此同时,刚才那些零碎的片段还不停地在脑海中闪回,有如走马灯一般,皮肤上仿佛还残存着风雪冰冷的幻觉。
那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很熟悉?
莫非是……那幅画?
安静地在床边坐了许久,就着余温回忆残梦中的种种细节,冉离忧觉得,自己短时间内应该是睡不着了。
她起身来到客厅,摁开夜灯,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慢慢喝。
冉秩给她的那张卡,她也摆茶几上了,跟白卉给的那张并排放着。
她看着桌面上的那两张卡,一张建行的,一张工行的,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就是她爸爸妈妈的新形态吗,rmb,挺好的。
……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白卉不知道要消失多久,冉秩那边肯定不会再有联系,现在的冉离忧,是真的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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