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2 / 3)
画面上,冉离忧看到的依旧是一群飞舞的鸡蛋,不过仔细一看,这些蛋长了手脚,好像有着自主意识。有男蛋,女蛋,同性恋蛋,异性恋蛋,无性恋蛋……
好吧,她放弃解读了,自己真是一点艺术细胞也没有。
进来观展的人变多了,冉秩边聊天边回头看向门口,一眼发现了站在角落里的冉离忧,眼前一亮。
“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来了,我带他逛逛。”
告别那对情侣,冉秩朝她走了过来,面带微笑道:“没想到你真的会来,走吧,有几幅画还挺想让你看看的。”
冉离忧心生疑惑,他想让贺嘉树看什么画?
然后他真的带她来看了,一棵树。
冉离忧:“……”
暗示贺嘉树是植物人吗?有点意思。
但是,抛开别的不谈,这的确是一幅看起来很有水平的画作,彰显作者的绘画功底。
画面上,一棵生长得极为茂盛的榕树,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叶片争先恐后地从枝头冒出来,每一片叶子都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
“看到这幅画,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冉秩问道。
“……很漂亮,很茂盛。”冉离忧讷讷道。
“没错,像是一棵树该有的状态。”冉秩笑了笑,“我想,你一定听说过亚里士多德吧。”
冉离忧故作高深地点点头,不想被眼前这个人看扁。
况且她也没有不懂装懂,他说的这个人历史课本上有写,是柏拉图的弟子。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好像是这么说的?
而且他还有一个妹妹,叫珍妮玛士多。
“一棵树最好的状态是枝繁叶茂,一个人最好的状态是实现自己的至善……这是他在《尼各马可伦理学》中关于幸福的观点。所谓实现至善,就是成为最好的自己。”
冉秩注视着这幅画,淡淡道。
“很像你的名字,不是吗?”
冉离忧猛地反应过来。
以树喻人,他在告诉贺嘉树自己名字的寓意。
……也不一定,他怎么知道贺嘉树的名字一定是这个意思?可能只是恰好和这幅画所承载的概念比较相近,所以顺便提了一下。
或者,这幅画原本就是为了讨好贺嘉树而作的。
那她现在应该说什么,能不能买下这幅画?别搞笑了。
接下来,冉秩还带她看了好几幅画,有的会详细介绍一下,有的就简单掠过。
但一直没有冉离忧想看的那幅画。
快走完整个展览的时候,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道:“我记得,去年好像还在别的画展上看到过一幅叫《离忧》的画作,当时给我的印象很深刻。”
冉秩的表情有些惊讶,“那幅画并不怎么出名,没想到你会记得……说来也巧,爱妻十分中意,就挂在家中显眼处了。此次没在现场展出,的确有些可惜。”
“……”
“为什么对那幅画感兴趣?”
“我有一个同学,她的名字就叫离忧,而且碰巧也姓冉。”
冉离忧以自己最大的努力,面不改色地说完了这句话。
她放在口袋里的手一直在抖。
直接跟冉秩爆了。
听到这句话,冉秩好像恍惚了一下。
“……那真是巧了。”
“她们家是单亲家庭,她一直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去哪了。”
“……”
“那天和她一起看展的时候,她问我,这幅画,会不会是以我的名字命名的?”她语气里故意带上了轻松和天真的意味。
白炽灯下,冉秩的脸显得有些缺乏血色。
“……你在讲什么有趣的故事吗?”他微笑着回复道,但这个笑容似乎有些勉强。
“你觉得是故事吗?”冉离忧以同样的语气反问道。
空气沉寂了一会。
“……我觉得,我应该不认识你所说的那位朋友。”
无论冉秩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应该就是他最后的回答了。
如果冉离忧想,她可以找到一大把证明自己和冉秩是父女的证据,例如亲子鉴定,又例如曾经的全家福,肯定有,只不过被白卉藏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有白卉和冉秩作废的结婚证明。
可是,如果冉秩并不想承认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把她和她的疑惑永远拒之门外,她又有什么办法?
……
从美术馆出来,门口的白沙和水池反射着阳光,晃得冉离忧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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