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1 / 2)
假面
进门后,入目是一组贵气的象牙白皮质沙发,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瓶百合,地板上铺着花纹繁复的羊绒毯,周围空间很大,有妆造区和护理区,里面还有衣帽间。
贺嘉树分别向沙发上的两位年轻女性点头,“介绍一下,这位是化妆师安娜老师,这位是造型师苏容老师。”
换头先从头发开始,每一根头发丝都被护理得闪闪发光,然后是护肤、戴美瞳、上底妆、眼妆、修容……宛如烹饪一块五花肉,放入八角、冰糖,一道道工序腌入味。
安娜老师的动作很轻柔,粉刷扫得冉离忧脸上痒痒的,有几次她差点舒服得睡着了,有点像asmr。
等她差不多完全清醒过来,往镜子里一看,有点懵:这谁。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始深呼吸,意识到所谓的“换头”并没有在开玩笑。
安娜显然对自己的成果颇为满意,接连夸了好几句,她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兴致勃勃地和冉离忧聊天。
“你们俩谈多久啦?”
“啊?不、我不是她女朋友……”
“那就是朋友咯?你们关系看起来真好。”
“……嗯?有吗?”
谈话间,另一位造型师举着两套打理妥当的礼服从里面的房间走出来,示意冉离忧选一套。
“那就……这件吧。”
苏容点点头,“这件香槟色的礼裙很适合你今天的妆容。”
随后,两位老师交棒,造型师开始为她认真地打磨细节,挑选配饰。
简约大方的切割钻石项链,小巧的皮质格纹手袋,白色漆皮的玛丽珍高跟鞋,宛如雕刻家精心雕琢一件进入尾声的作品,加入与主题相呼应的点缀,使整体臻于完美。
她每在冉离忧身上挂一件,冉离忧就多紧张一分,觉得自己现在像个五彩斑斓的圣诞树(香槟金版)。
宝格丽,lv,prada……虽然不清楚具体多少钱,但自己肯定不能弄坏。
话说回来,贺嘉树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应该是蒋依澜的吧?
苏容挑了一支契合冉离忧气质的香水,帮她喷在后颈和手腕上,安娜把补妆用的东西帮她收进手袋里,两人的工作算是告一段落,应该还有下一场要赶,打完招呼就走了。
嗒、嗒……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
贺嘉树出现在镜子右后方,换了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内搭黑色高领,两人同框后,这套衣服和她身上的裙子还挺相称。
“很好,我的复仇计划有戏了。”他端详着镜子里的冉离忧满意道。
冉离忧:“……”
到底是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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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公馆位于繁华市中心林立的高楼间,宛如钢筋水泥所拱卫的一颗明珠,在夜幕降临之初便已灯火熠熠、热闹非凡。
穿着黑白制服的侍应生举着托盘穿梭在人流间,为现场的客人提供香槟,小型乐团演奏着令人心情舒畅的蓝调,碰杯声错落其间,时不时传来几声谈笑。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谭鸣最忙的时候,见不完的客人,道不完的寒暄,跟在父母身后敬过一桌又一桌的酒——尽管她杯子里的是无酒精香槟,仿佛深陷一场无尽的应酬漩涡。
“小鸣,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来宾离开后,谭母回头见她稍显疲态,皱着眉小声关切道。
“没有,就是有点闷,我可以去二楼坐坐吗?”她怀着歉意朝母亲笑了笑。
“那去吧,记得快点下来,今天你可是主角。”
谭鸣表面上维持着笑容应下,心中早已开骂,去他妈的主角,说白了不就是以她的名义拉投资做生意吗,还要挂一个做慈善的招牌,年年都如此,亏她小时候还真信了。
她在二楼挑了个清静地方坐下,松了松勒得死紧的领口,往下一瞥,刚好能看见楼下的情况,不至于错过等会的开幕式。
正厅中央,她的父母和几位名流交谈甚欢。反正这里也没人看见,谭鸣露出嫌恶的表情,将头扭向大堂门口。
她讨厌自己的父母,讨厌他们永远只把自己当作一件东西,而不是有着独立人格的人。
晚宴快开始了,身着华服的客人们逐次入场,有的她知道名姓,有的她眼熟,有的没见过……嗯?
和周围的人一样,几乎是在一瞬间,她的目光就被从宴会厅入口处进来的那两人吸引了。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青年身姿挺拔,仪表堂堂,仔细打理过的刘海向后掀起,露出饱满的额头,面带微笑,挽着女伴入场,而他身边那位也毫不逊色于自己的搭档,从细节上来看,甚至可以说准备得比他更充分,从发丝到裙摆都无一丝破绽,完美得像是刚走完红毯,眉眼微垂,淡淡颔首。
“那是谁家公子?有些眼熟。”
“应该是贺广家的小少爷吧,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时贺总的前任夫人还在世。”
“噢……旁边那位女士呢?”
“不太清楚,不过……两人看起来很般配。”
此时的冉离忧还不知道贺嘉树的计划已经开始奏效了,全程都在兢兢业业地演戏,保持微笑颔首。
社交和应酬交给他自己打理就好,她话说得越少,就越难露破绽。两人之前毕竟互穿过,这点配合的默契还是有的。
“一会我去找谭鸣的父母打个招呼,别紧张,就按之前说的来。”
贺嘉树小声朝她耳语了两句,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头发。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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