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陨心(二)吻tvt(4 / 5)
“大小姐,如果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想起的尽是丑陋的样子,”薛白赫笑了一下,像在开玩笑似的,“那对我也太残忍了吧。”
他向后退了一步,神色里仍然带笑,但语气坚决,没有给琼慈任何反驳的机会。
琼慈要气死了,为什么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以后想起你的时候,只会觉得你是个胆小鬼,不,我根本不会想起你来!”
有微风拂过,将琼慈的发丝微微吹乱了些,她这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面色有些苍白,但眼睛好亮,生气的时候眉毛微微向下竖起,腮帮子略略鼓起。
薛白赫真的觉得,她生气的时候也好好看。
“没关系。”
琼慈甩了甩袖子,道:“既然你一定要这样,那我们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惊鸿笔妖的事情我不会再管,等到十日的时候,我再去给你收尸。”
要分道扬镳也应该是她先提出分道扬镳,琼慈恨恨地想着,她先转过头,步子走得很快,想很快很快地消失在薛白赫的视线之中。
*
明镜台是圣人归墟之所,葬雪泉在最中心,如果有意想要避开惊鸿笔妖,倒也有很多去处。
短短一会功夫,琼慈便破解了一处机关,收获了一位圣人所留下的一名轻身法。
她抬头望着明镜台里的天空,这时候稍微有太阳出来了,洒下的光也是轻轻的暖暖的。
明镜台中不能联系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琼慈很是有些难过地想着。
泉落剑圣既然已经和菩提心妖勾结,圣者之中,还会有几位是仍然坚守本心的呢。
琼慈想到姐姐,又很担心姐姐得知事情的全貌之后陷入为难的境地。
真的好难啊,原来外面的事情每一桩都让人觉得心塞。
琼慈计划着从明镜台的另一个出口离开,取道锦官城,先在外面打听打听青阳郡和悲鸣塔的情况,再决定之后的路怎么走。
她想着想着,待心里边那一阵上头的愤怒过后,又想起了薛白赫。
琼慈的右手捂住脸,一道细细的灰蒙蒙的光缠绕上她的手指,而后凝成一枚小小的飞蛾。
追踪术其三·飞蛾。
她在薛白赫身上留下了追踪印记,只要循着这枚飞蛾,就可以找到他的位置。<
只远远地看看薛白赫死没死,琼慈想,她倒要看看,薛白赫倒是要用什么方法去接近葬雪泉里的惊鸿笔妖。
近乎空灵的玄鸟扑棱着翅膀,从一处枝头,飞跃到另一处枝头,交织着穿越在重叠的树林里。
琼慈默默使用着追踪术,因为严格来说,追踪术也属于是下九流的法术,上不得台面的,她一边用一边在心里默念着,圣者们勿怪,她是实在没办法出此下策,才用追踪术的,等这一遭用完,她以后一定洗心革面,再也不用这法术了。
越往里走,清澈的泉水逐渐变黑,就好似有墨水滴进清泉之中,无论如何也再洗不干净。
琼慈心里一点点往下沉,葬雪之泉为什么能变成这样,如果惊鸿笔妖也从这里脱困,再和菩提心一起,人族真的还能抵挡住吗。
飞蛾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琼慈使了一道隐匿术,翻上一棵树,将自己潜伏在树影之中,再用瞳术往飞蛾所指引的方向瞧。
薛白赫正在擦剑上的血,手指骨节分明,他的表情冷肃,琼慈很少见他这副样子,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看起来……倒确实是好看的。
琼慈的气又消了一点点。
她左瞧右瞧,也没觉得薛白赫哪里受了伤,心里松了口气,却见那持剑之人,很敏锐地看了过来,眼神如刀似剑,与之眼神一同投过来的,还有一道橙白的剑芒。
琼慈向下闪去,使出防御灵器挡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便黑了下去,有什么人温柔地扶起她的身子,帮助她站稳了身躯。
琼慈惊道:“薛白赫,你怎么发现我的?”
“除了大小姐之外,没有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薛白赫道,再没有人会用如此专注和温暖的眼神注视着他。
琼慈只看得见一片黑色,知晓视觉被封,没有挣扎。她闷闷问道:“你不让我看你,是不想让我看见你作为妖物的身躯吗?可是你刚刚明明……”
薛白赫:“是。”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睛处又有泪水像要落下来,他伸出手,想擦掉这滴泪珠,却在伸到半空之时,连手也化成了虎爪的模样,长长的锋利之爪,只能贯穿敌人的胸膛,做不得这等拭泪之事。
薛白赫再一次对自己心生厌恶,他只能换了只手,将琼慈眼角的泪轻轻地擦去,道:“大小姐,别哭了。”
他牵起琼慈的手,左看右看没忍心,只好在琼慈的手腕处很轻地咬了一下,他如今长出长长的犬牙,很快琼慈的手腕处有两个小小的牙印,渗出了血来。
薛白赫很难以避免地,品尝到血的味道,说实话,觉得很美味。他太阳穴突突地跳,总觉得这是个错误的决定,饥饿感更甚了一筹。
无处不在的疼痛,让他无法组织好语言,带了种自暴自弃的感觉,“我从悲鸣塔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血很香,大小姐,再不离我远点的话,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琼慈摸了摸那个牙印,是有点痛的,真奇怪,这个人已经这样威胁她了,她竟然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危险。
“薛白赫,那我现在在你眼里像什么?是什么很好吃的东西,比如辣子鸡,麻婆豆腐之类的吗?”
琼慈觉得自己的血应该不是辣的,就是不知道薛白赫尝到的是什么味道。
薛白赫:“……”
他深吸一口气,道:“大小姐,我不是在开玩笑。”
然后他就看到眼前的少女,把衣领解开,往外扯了扯,完完全全露出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喝血的话,”她手指着自己的脖颈,“咬这里吧,这里的血比手腕那里多。”
风也停止住了,薛白赫听见自己“砰砰”地心跳声,琼慈的血的气息穿透过她的皮肉,绽放在他的鼻尖,不,不只是他的鼻尖,是所有的骨髓都泛起了浓重的渴望。
他咬咬牙:“赵琼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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