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谣言(1 / 2)
牙行的行动很快,而且做事还比较周密。阿肆隔了几日在天辉戏院听戏的时候,便听人说起乾州府闹盗贼的事情。大家也就随口说了两句,没有造成什么轰动。但是渐渐的,这个传言持续了半个多月,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说越玄乎,甚至传言那不是什么盗贼,而是一个狐仙。
谣言刚起的时候朝廷并没有重视,可等到半个月后,人云亦云,三人成虎之后,朝廷发觉事情不对,便专门询问了乾州府的知府。知府亲自到京城述职,承认的确最近有盗贼出没,尚未抓到,但绝对不是狐仙。
可这些话传到百姓的耳朵里面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乾州府距离京城有千里之外,这盗贼就算是狐仙也影响不到京城分毫。这些京城的百姓们是唯恐天下不乱,心底里就希望那真是狐仙,好有热闹可以看。再加上有牙行的推波助澜,就变成了乾州知府亲口承认有盗贼,不敢承认是狐仙。
后来,阿肆才知道,这个盗贼其实就是牙行的人假扮的,而且还不是一个,这才有了狐仙作祟的错觉。
阿肆不得不佩服牙行的手段。她这钱花的太值了。
这乾州知府入京之后,这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皇帝龙颜大怒,此时言枢雪请命和乾州知府一起会乾州府抓住盗贼。
这一个将军要带军离开京城,怎么都让人觉得微妙,皇帝自然不会同意,但是嘴上还是说的十分好听。
“杀鸡焉用牛刀。”
“陛下,原本臣就打算带着公主出去游历一番。既然乾州府有这个需要,臣就顺道去一趟也好。更何况如今谣言四起,需得尽快解决才是。”
皇帝一听他会带着端阳公主一起去,心中的疑虑便降低了几分。这时,司丞相上前说道:“陛下,马上便是王爷的寿宴了,言将军是王妃的兄长,他此时离京,怕是不妥。”
“所以在司丞相的眼里,乾州百姓的安危还没有王爷的寿宴重要了?”
“本官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眼看着司丞相和言枢雪剑拔弩张,皇帝便直接退朝,说是容后再议。
言枢雪虽然是想借此避开骞阳的寿宴,但是也不能让自己显得过于急切,所以下了朝便直接走了。
司丞相却是留了下来,直接跟着皇帝一起回了御书房。
“陛下,言枢雪是个将军,若是带军离京,着实不妥啊!”
“这不是还有言枢月在京城吗?他们兄妹情深,言枢雪若是真的有不轨之心,肯定会把言枢月给接走的。”
“话虽如此,可是……”
司丞相犹犹豫豫,皇帝不耐烦了,司丞相这才说道:“陛下恕罪,微臣之前见到了钦天监,听他说紫薇星或有异动……”
司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随之而来的便是镇纸摔落在地的声音。
司丞相立刻闭上了嘴。
紫薇星代表了皇帝,皇位和皇权。紫薇星异动,这是皇帝最忌讳听到的话。
“既然如此,他为何不来报?”
“钦天监说情况并不明显,也许是有惊无险,打算再观察几日。但是微臣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皇帝被司丞相说服了,问他可有派去乾州府抓贼的人选。这时候,外头传话,说是端阳公主来了。
端阳公主这个时候来,的确是微妙了一些,于是皇帝就破例让她进了御书房。
司丞相直接问她是不是发现言枢雪有什么异动,端阳公主说道:“舅舅这话着实诛心。将军这么多年在边关保家卫国,怎么就有异心了?难道舅舅就希望边关不宁,将军连年征战才能安心吗?”
司丞相讪讪地闭上了嘴。端阳公主的话也是戳中了皇帝的痛处,他想起了言老将军和言家两个儿子战死沙场的事情,这是他对言家的愧疚。
端阳公主看到了皇帝眼中的不忍,便趁热打铁,说道:“的确是女儿想出去走走,结果倒是忘记了王爷的寿辰临近。不过女儿想着王爷如此宠爱王妃,应该也不妨事。若是父皇真的不放心将军,不如就女儿与将军两个人前去乾州府,这样可好?”
“胡闹!”皇帝见端阳公主这么说,心中的疑虑自然少了大半,“一个是堂堂的护国大将军,一个是堂堂的嫡公主,出门没有随行,成何体统啊!”
“陛下……”司丞相见皇帝的话音不对,刚想阻止,皇帝抬手阻止了他,而后对端阳公主说道,“忘记了王爷的寿辰,的确是你这个做妹妹的不是了。你记得给骞阳备份厚礼。至于随行,就给你们带两百精兵。一个小飞贼而已,凭言枢雪的本事,够用了。”
“多谢父皇。”端阳公主应的也很是干脆。
端阳公主走后,司丞相还想劝说,皇帝说道:“他言家军的大队人马都在边关,身边只有两百精兵,沿途州府的士兵都能将他拿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者还有端阳跟着。是做嫡公主还是做亡国公主,她知道该怎么选。”
皇帝安排的已经很有保障了,但是司丞相总觉得有些不安。可是他知道,他若是再劝说下去,必然会引起皇帝的厌恶,便也只能到此为止。
两天后,言枢雪就真得带着两百精兵和端阳公主出发去了乾州府。
阿肆出城送行,她担心言枢雪看出什么来,所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不敢有别的表情。不过她挺遗憾的,跟着言枢雪回京的大部分言家军会留在京城,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他们必然是首当其冲。
言家和言家军是阿肆最珍视的东西,她得竭尽全力地去保护他们。
言枢雪离开几日后,距离骞阳的寿宴也越发近了。阿肆一日在天辉戏院看完戏,便要出城去言家军的军营。
嬷嬷们劝阻,说道:“言将军又不在,王妃去那个地方做什么?那里都是男人,传出去了对王妃的名声不好。”
阿肆冷了脸,说道:“嬷嬷既然如此看不起言家军的将士,以后若是沧辰需要冲锋陷阵,还希望嬷嬷家的子弟可以勇往直前才是。”
这话一压下来,嬷嬷吓得是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她们一些人陪着阿肆出城,一些人回去禀报骞阳。
阿肆到了军营,直奔马场去了。驯马师见阿肆来了,急忙上前迎接。
“王妃。”
“那匹汗血宝马呢?快快牵出来。”
“王妃,将军临走前特意交代了我们,可不许您再骑那马了。您可别为难小的了。”
“我不骑啊。”阿肆一派天真,“我是想把马带回王府去。哥哥总不会舍不得吧?”
驯马师顿时哑口无言。这王妃可真是敢要啊,平日里,言枢雪都是不舍的骑的。
阿肆见驯马师为难的很,便说道:“就算我哥哥不在,你们这儿也有领头的副将吧?你既然不敢做主,便让他过来吧。”
副将很快就过来了。阿肆照样说是要把汗血宝马给带走,副将可比驯马师硬气多了,直接就说不可能。
“你再说一遍!”阿肆往前猛的走了一步,那副将刚想退后,阿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而后反手将藏在袖子里的纸条塞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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