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威胁（1 / 2）

小鹿跑出去又跑回来。回来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信封都有些沾湿了。小鹿拿袖口擦了擦，这才递给了阿肆。

信上大概都是些“安好勿念”之类的话。写了一大堆之后，才写到最近北羌频频挑衅，可能会有一场大战。他让阿肆不必担心，他们此战有充足的把握。若是能胜，他便能记一个大军功。

阿肆便研磨执笔，给言枢雪回信。信上也都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却是只字不提司绾绾的事情。

小鹿只得在一旁干着急。“姑娘，您真的不告诉公子一声吗？他早晚会知道的。”

“哥哥马上会迎来一场大战，就不必让他为这等小事费心了。”

阿肆将写好的信小心翼翼地装进了信封，嘱咐小鹿。“等雨停了再送出去吧。”

这场雨浩浩荡荡地一直下到了晚上。阿肆没有等来市井中的消息，却是等来了一位公公，请阿肆进宫。

看来，他们也没有全然不将言府放在眼里，不过，他们更看重的应该是自己的名声。

阿肆换了身衣服，进了宫。不过，她没有看到司绾绾，只瞧见了皇帝和丞相大人。

“阿肆啊，你一个人照顾骞阳太辛苦了。所以朕打算把丞相家的司姑娘也送去帮你。你觉得怎么样？”

阿肆没有立刻应答，只是说道：“那日后谁是正妻？”

皇帝和丞相大人对视了一眼，恐怕是因为没有想到一个十二岁没有母亲教养的小女娃居然就会在意正妻这种东西了。

不过，他们早已经商量好了，回答起来毫无压力。

丞相大人说道：“你赐婚在前，自然是你。而且，你已经照顾了王爷那么多年，我们家绾绾自然是比不上的。”

确定了这个，阿肆倒是不再在意了。

“那就听从陛下的吩咐。”

皇帝大喜过望，对着丞相夸了阿肆许多好话，丞相大人也跟着夸赞了几句。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差点让阿肆以为自己真的是这样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好姑娘了。

“阿肆，还有一事我们想与你商议一下。”

“愿闻其详。”

“四姑娘，原先老夫是有给我们家绾绾议过亲的，现在陛下重新赐婚，只怕会引起那些人的不满。再加上绾绾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们想尽快尘埃落定，绝了那些人的心思。”

尘埃落定？赐婚难道不是尘埃落定吗？

阿肆稍稍一想，便明白了他们的言外之意。而紧跟而来的，便是一种如芒在背，如坐针毡的感觉。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让他们直接成亲吗？”

皇帝又开始称赞阿肆了。“朕就说四姑娘聪慧过人，一点就透啊！”

阿肆现在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答应的太爽快了些，才会让他们这样毫无顾忌的得寸进尺。

“陛下，丞相府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妾室先于主母进门，怕是不好。”

“虽然不好，但也不是没有。有我丞相府撑腰，何人敢说三道四！”

丞相那笑面虎的样子退去，浑身凌然的霸气好似现在就要将阿肆就地正法一般。

可惜啊，阿肆不是普通的小姑娘，她是将门之后，虽然此番的确委曲求全了，但也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

“丞相大人，若我就是不肯呢？”

“哎呦呦……”皇帝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旁的公公很是夸张的命人将皇帝扶了出去。那样子好似皇帝已经病入膏肓了一般。

也由于皇帝这边的戏太夸张了一些，所以阿肆觉得，皇帝此番应该是尿遁了。

他分明已经和丞相大人一伙儿了，却还想在阿肆面前装模作样，想将自己给摘出去。真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成？

待皇帝走后，原本伺候的宫人们也都呼啦啦地跟着一块走了。偌大的偏殿就只剩下了阿肆和丞相大人二人。

丞相大人虽然扬起了笑容，但是怎么看都写满了“不怀好意”。

丞相大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舆图出来，对阿肆说道：“近期边境或有战事。四姑娘将门之后，不如与老夫一同来看看。”

这话题跳的很快，阿肆没有接话。不过，丞相大人已经将舆图铺开了。

阿肆虽然是将门之后，但是除去习武这一点以外，倒也称不上是将门。她没有像言枢雪那样行兵打仗，对三十六计也不甚了解。

“北羌的战力多为骑兵，这是我沧辰远远不及的。在此处，你觉得该如何排兵布阵？”

阿肆不知道丞相为什么突然要考验她兵法，但是她身为言家之后，怎么也不能失了言家的脸面。

阿肆便仔细地看起了舆图。

这上面画的是一处山谷，三面悬崖峭壁，仅有一面入口，状如漏斗，随着地形深入，悬崖之间的距离也更加接近。

“若是将敌人引入此地，他们的骑兵难以回旋，必然能遏制住他们的优势。我们的人埋伏在三面悬崖之上，或火攻，或用剑驽，便可以来个瓮中捉鳖，将他们一网打尽。”

“四姑娘年纪轻轻便能想出这样的计策来，的确厉害。不过，还是缺乏经验，纸上谈兵而已。”

阿肆并不生气。他说的是事实，她此番能说出的这个计策，当然也不是自己想的，而是之前在兵书上瞧见过而已。

“还请大人赐教。”

“此地虽然是埋伏的绝佳地点，但是位处边境，难道北羌的人会不知道此处的地形？如若北羌将计就计，只在山口徘徊，那我们的军队就会困死在山上。一日两日还好，可这三日四日，甚至到了之后……这瓮种的鳖是谁，那就不一定了。”

“只要提前安排好援兵，从敌人后方杀来，还是一样可以瓮中捉鳖。”

“四姑娘说的不错。而如今，这支援兵便在老夫的手中。”

丞相大人说着，便将舆图重新卷了起来，放回了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