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你算个什么东西?(2 / 3)
这不就闹到了大帐面前来。
吴用还得接待他们。
也是荣国公钱忱在问:“燕王最近怎都不见我等,是有什么要事在忙吗?”
钱忱心中有些猜测……但这话,是代表其他人问的。
吴用点头:“自是如此啊……诸位勿要急切,已然到此处了,事情复杂,且待慢慢来做就是……”
李邦彦已然开口:“你少说这些话语,今日就要见到燕王,躲着我们,这算什么事?”
吴用斜眼一去,语气就硬了几分:“那李相公今日怕还真是见不到了!”
“你这话是何意?我昔日也是堂堂宰相,而今里,在文官之中那也是魁首人物,家国大事,躲着避着,是何道理?”
若是苏武当面,李邦彦倒也不敢如此,昔日苏武大殿丹陛之上杀耿南仲的场面,那着实是骇人,有心理阴影。
但眼前吴用,李相公甚至都不知道此人全名,不是没听过,是没记住,吴用之辈,算个什么玩意?是哪个的门生?是哪年的进士?从哪里起的官职?
吴用倒也不生气,只道:“李相公有所不知,大王此时,只怕已经过了汉水,离汉阳不远了!”
“什么?”李邦彦当场一愣。
连钱忱都一脸吃惊,满场顿时一片嗡嗡。
就听李邦彦起身来说:“这是何道理啊?不是说好吗?让我们先去汉阳,让我等先去劝说陛下归京,如此这是什么局势?那燕王出尔反尔了?”
说到出尔反尔,李邦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然有想,这燕王不会是去开战的吧?
这燕王不会已然就要夺权篡位了?
钱忱此时,吃惊之后,却又心下平复几番,也开口:“诸位勿急,勿要着急,且听吴虞候细细说来就是……”
吴用却道:“没什么细细要说的,我也不知大王如何谋划,我只管听令行事,而今天子在汉阳聚兵几十万之多,自不会轻易罢手,许我家大王所想,还是要给点颜色,否则天子岂能就范?如此一想,许就是我家大王觉得,还不到诸位相公出马的时候。”
钱忱立马接道:“吴虞候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这位官家,向来自负,乃至刚愎自用,诸位也不是不知晓,手握几十万大军在侧,咱们去说什么罪己诏,岂不就是去自找罪受,说不得咱们也成了逆贼,将咱们当场擒拿下狱……或者是……斩杀祭旗了去呢?诸位……是吧?”
钱忱一语,倒是满场清净了不少。
李邦彦却是来说:“再怎么说……燕王也当与我等商议一二才是吧……”
最后一点挽尊之语,人总是下意识里要面子的…… 却是吴用忽然眉头一狞,看向李邦彦:“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大王做什么事,还要与你商议?一个浪荡老汉,还要在我家大王帐前拿捏来去,真是不要那一张老面皮!”
这话一去,满场个个抬头来看,目光一片惊讶不解。
李邦彦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辈子都没听过有人与他说这种话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问:“你说什么?”
吴用眼角去瞟:“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邦彦顿时火冒三丈,早已站起的身体,往前几步走到吴用面前,抬手去指:“你才算个什么东西,你是个什么东西?啊?你把你家大王叫来,且看他会不会与我这般说话!”
也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理说不清,直接骂人,他还真有些不太会,他是文雅人。
吴用稍稍抬头:“朝堂上下,有德者,有才者,有之,而你,不过是个老而不死之辈,一生未立寸功,还身居高位,自以为能,却不过是天子身边一佞弄之贼。我辈,出则战阵杀敌,入则治军治政,沙场能胜,军政可安!”
吴用,今日终于把心中之语说出来了,他其实羡慕嫉妒恨,羡慕这满朝文武,嫉妒这满朝文武,也恨这满朝文武。
他今日为何敢说?
只因为在燕王走的时候,他问了一语:若是这些相公们见不到大王,闹腾起来如何是好?
他问这一语,便是不敢乱来,相公这个称谓,吴用打自心底里,还是有几分尊崇的。
燕王在马背上,头都不回,只留一语:什么狗屁相公!
然后,燕王走了。
当时,吴用心中大骇,他不能想象,这个世界,这个大宋朝,会真的有人把相公们当个狗屁!
是苏武这一语,把相公这个滤镜完全从他心底里打破了去,是苏武,壮了吴用的胆!
所以,他今日才敢如此造次,这样一种爽快,那真好似银河泄地,好似大江奔流……
只看那李邦彦气得胡子都撒开了左右,吴用更是来说:“苍髯老贼,皓首匹夫,自以为家国社稷缺你不得,便是你这般的人死尽了,家国社稷才能好!”
吴用骂人,那自手到擒来,他不是文雅人。
再看满场,目瞪口呆者无数,不免也有那种暗自窃喜之辈,李邦彦之辈,真就如吴用所言,德才全无,但真就能身居高位,其实也招人恨,只是旁人不敢言。
“你你你!你好大胆子,你是几品的官衔?你穿个什么官衣?你好大的胆子,你藐视上官,你……狗仗人势,岂有此理,你这话语,今日在座皆是亲耳在听,岂不知,哪怕是换了天子,换了你家大王当天子,这天下,还能不要我等士大夫为官了不成?还能让你带着目不识丁的军汉去治理天下?”
李邦彦真是气糊涂了,什么话都往外说了……
便也是把自己当做所有人的代表。
更也把满场众人说得个目瞪口呆,许多人,想过,但是不敢、或者不愿真去细想,只要不真想不细想,也就避开了许多事,少了许多心理上的负担。
偏偏李邦彦,此时非要明着来说……
钱忱连忙拦在李邦彦与吴用中间,开口来说:“万万不可如此胡言乱语啊,燕王所谋是对的,许该先打一仗,如此天子才会就范……没错没错,弄清楚就是了,回吧回吧,散了散了,安心等待几日就是……吴虞候,你也不该如此与一个老相公说话,唉……不该不该,燕王回来了,许真要治罪于你……”
“走走走,散了散了……”钱忱已然在推李邦彦出帐去,众多相公们,自也皆是起身,出门去。
吴用真也就不发作了,他何等知人情世故,便是知道钱忱也是在帮着他。
只管看着众人出门去,吴用一时也陷入了某种沉思。
便是那李邦彦的话语,这天下,换任何一个天子来,还能不要士大夫为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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