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你是不是喜欢你阿兄(1 / 2)
秦衔月推辞不过,终究还是跟着苏清辞出了东宫。
春日正好,街市熙攘。
两人并肩而行,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秦衔月想着谢觐渊给的那枚玉扳指,戴在手指上实在太大。
正好方才路过一间珠玉铺子,便挑了根黑编金线的络子,将它穿了挂在颈间。
此刻那扳指便贴着心口,温温热热的,熨帖着心跳。
苏清辞偶尔与她闲谈几句,说些京城的变化,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哪条巷子的花树开得最好。
秦衔月一一应着,礼数周全,却总隔着淡淡的疏离。
两人都克制,都客气,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这份表面上的和睦。
逛了半日,都有些乏了。
苏清辞提议去附近的茶楼歇歇脚,秦衔月没有拒绝。
茶楼雅间临窗,能望见半条街市的繁华。
两人刚落座,便有几位衣着华贵的命妇掀帘而入,显然是认出了苏清辞。
“苏姑娘!真是你!”为首那位夫人满面惊喜,“多年不见,出落得越发好了!”
苏清辞起身见礼,言谈举止端庄有礼,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秦衔月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听她们寒暄叙旧。
从那些零星的交谈中,她渐渐拼凑出苏清辞的身世——
国公府一门忠烈。苏清辞的父亲是老国公独子,骁勇善战,驻守东南防线二十载;
母亲亦是将门之女,巾帼不让须眉,常年随夫出征。
苏清辞自小与父母聚少离多,是由祖母一手带大的。
五年前,一场恶战,苏清辞的父母双双战死沙场。
噩耗传来,祖母一病不起,不久也撒手人寰。
老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打了一辈子仗,不愿回到京中国公府荣养,独自守在边境,守着那些故去的亡魂。
只让苏清辞回祖籍家中,替父母守孝。
秦衔月听着,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苏清辞的身世,说来也是孤苦的。
父母双亡,祖母离世,唯一的亲人远在边关,她独自一人守孝多年,归来时京城已物是人非。
可她给人的感觉,却不是那种被苦难浸泡过的阴郁与瑟缩。
与那些命妇交谈时,她从容自信,不卑不亢;提及往事时,她神色坦然,不闪不避,更没有刻意卖惨的哀怨。
像是一株长在旷野里的白杨,风吹过,雨打过,却依旧挺拔,枝叶舒展。
秦衔月看着,忽然想起谢觐渊常对她说的那些话。
让她不卑不亢,从容坦荡,不必讨好谁,不必看谁的脸色...
从前只当是阿兄在教导她、宽慰她。
此刻看着苏清辞,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是在按照苏清辞的样子,来塑造自己吧。
他们这么多年未见,他却还记得她如何待人接物。
阿兄他……当真是心里记挂着她。
秦衔月的目光落在苏清辞的眉眼间,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眉眼,那神韵,那说话时微微侧首的弧度……总能找到些熟悉的痕迹。
她又低头,看了看今日出门时,随意从阿兄送的衣装中,挑出的月白春衫,好像……也和苏清辞今日穿的有六七分相像。
她垂下眼,将杯中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等到命妇们终于告辞离去。
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辞坐回原位,却没有再继续方才那些闲话。
她看着秦衔月,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忽然开口:
“秦姑娘,似乎很讨厌我?”
秦衔月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否认。
只是抬起眼,迎上苏清辞的目光,反问了一句:
“苏小姐为何这么觉得?”
她的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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