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皎皎是我,阿兄(2 / 3)
“本也不是亲兄妹,在父皇母后面前叫也就算了,私下里你可以不用称呼我阿兄。”
秦衔月水漾的鹿眸中装着大大的疑惑。
“那我该怎么称呼?叫...殿下?”
谢觐渊:...
“算了,”他扶额感觉自己真是越发矫情,“以后再说吧。”
看见谢觐渊站起身,秦衔月本能地让出身边的位置。
心里不太舒服的太子殿下见此,顿时有了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情。
反正是她自己主动邀请的,他再拒绝就不是男人。
于是也合衣躺下。
按理说,他在深宫浸淫多年,看见的都是权谋机斗,早已习惯了孤枕独眠。
宫中步步杀机,你永远料不到,下一个在暗处对你下黑手的,会是谁。
原以为自己绝难忍受有旁人在枕畔如此相近地安睡。
可此刻,鼻尖萦绕着身侧传来的幽幽冷梅香气,枕边人吐息绵长清浅,像春夜融雪般一点点渗入肺腑。
睡意竟在这股安宁里翻涌上来,渐渐将漫长的夜色淹没。
再睁眼时,天光已然大亮。
谢觐渊这一觉,竟睡得格外解乏,连肩背久违地松泛开来。
见秦衔月还在睡着,便没出声,只替她拢了拢被角,又交代驿丞好生照看,这才离开。
秦衔月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昨日种种。
窗外日光正好,鸟雀啁啾,倒是个难得的晴日。
她洗漱完毕,在桌边坐下,将昨日收集的那些零碎线索一一摊开。
将昨日自己与谢觐渊对案情的分析,还有那些证人的证词又反反复复咀嚼了几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所幸铺开纸,将与案件有关系的人,全部又画了一遍。
一张接一张,不知不觉便画了七八张。
待她搁下笔时,桌上已摊满了各色面孔。
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她这才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
索性放下画像,起身出了门,往后厨走去。
管事的婆子昨日见过她,一见面便热络地迎上来:“姑娘来了!饿了吧?快坐,今儿个炖了老母鸡汤,香得很,给您盛一碗?”
秦衔月笑着点头,在灶边的小凳上坐下。
婆子给她盛了满满一碗汤,又夹了两块鸡肉,还往她手里塞了个刚出锅的馒头。
秦衔月道了谢,正埋头吃着,余光忽然瞥见一个人影从灶房门口一闪而过。
她抬眸看去。
是个中年汉子,穿着粗布短褐,低着头,脚步匆匆,几乎是贴着墙根走。
目光落在他脸上,只一眼,她便认出来了。
是嫌疑人中那个送饭的厨子。
秦衔月继续喝着汤,目光却悄悄追着那人的背影。
他走到灶房角落的水缸边,舀了一瓢水,仰头喝了几口,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全程没有抬头,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喝完水便又低着头,匆匆往灶房后门走去。
从头到尾,他甚至没有往灶房中间多看一眼。
秦衔月收回目光,低头咬了一口馒头。
那人的五官……她总觉得有些奇怪。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
而且他的性子,也和厨娘她们说的“憨厚老实”的描述不太一样。
眉宇间的神情有些……拘谨。
或者说,阴鹜。
秦衔月咽下最后一口馒头,状似无意地问那婆子:
“方才出去的那位,就是那日给皇子送饭的厨子?”
婆子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可不就是他嘛。关了整整三天,昨儿个才刚从府衙大牢里放出来。可怜见的,好好一个人,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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