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是不是只要我拿出证据,你就会回来(1 / 2)
雅间内丝竹悠扬,舞姬们水袖轻扬,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顾砚迟坐在席间,目光却始终无法从对面那道身影上移开。
她端坐一隅,安静得如同一株不染纤尘的兰草,清冷而自持。
偶尔抬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偶尔垂眸听旁人言笑,神情淡得像一汪静水。
仿佛这场关乎要案的谈话,与她全然无关。
可顾砚迟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她亲耳听见了自己对另一个女人许下“情深义重”的承诺,即便将来哪日恢复记忆,以其那副倔强到骨子里的性子,怕是也绝不会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顾砚迟心中冷笑——谢觐渊,果真好算计。
为了逼臣下死心塌地效忠于他,竟不惜拿对方最珍视的人来做局。
将自己与皎皎之间的点滴过往,尽数移花接木,化作他的温情与深情。
旁人都说太子行事恣意妄为,玩世不恭,心智谋略都不如晋王,唯独仗着圣宠和中宫撑腰。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人最是会玩弄人心。
顾砚迟垂下眼,掩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沉地坐了下来。
秦衔月听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有些乏了。
这种场合,她本就不适合发表什么意见,不过是被谢觐渊带在身边旁听罢了。
坐得实在无聊,她趁着换茶的功夫,起身往外走。
“别走远。”谢觐渊的目光追过来,带着几分叮嘱的意味,“一时半刻就回。”
秦衔月点点头,掀帘而出。
枕瑟楼的中间区域,设有一座宽阔的展台,足有丈余方圆,显然是专为大型演出而备。
台面以沉香木铺就,四周垂着层层叠叠的绡纱,似有若无地在夜风中轻荡,艳如晚霞。
台上以金线绣出云纹,再以各色花灯点缀。
光影流转间,红如胭脂,紫若葡萄,黄似碎金,交相辉映,将整片舞台映照得如梦似幻。
最奇的是,台侧绘着大幅壁画,画中花影扶疏,云雾缭绕。
色彩浓艳却不失层次,花瓣的晕染仿佛能吸人魂魄,云霭的渐变又似在流动。
那画工精妙,色与色之间似有呼吸。
看久了,便觉眼前景象与画中世界交融,意识也渐渐被那氤氲的色彩与繁复的花纹牵引进去,心神轻飏,如坠五里雾中。
秦衔月凝神望去,只觉得眼前的光影与画意缠绵交织,仿佛真的踏入了那繁花似锦的梦境。
飘飘欲仙,不知身在何处。
忽然,一片阴影笼了上来。
秦衔月心头一凛,及时警醒,抬眼便见顾砚迟立在身侧。
她不愿与他多作牵扯,微微蹙眉,敛衽行礼,语气礼貌而疏离。
“顾大人。”
说罢,便要转身回雅间。
“皎皎。”
顾砚迟伸手拦住她,声音有些涩。
秦衔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拦在身前的手臂上,又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
顾砚迟被她那目光浇得心头一凉,却仍不肯让开。
“方才在雅间里……”他顿了顿,喉结微微滚动,“可是我与殿下谈及林三小姐的那番话,惹你不快了?我可以解释...”
秦衔月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他的婚事,他的抉择,与她何干?
“顾大人,我既没有不快,也不需要你的解释。”
她抬眸看他,声音平静却透着冷意。
“你可知这般纠缠不休,算不得深情,只会叫人感到唏嘘。”
顾砚迟看着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里的苦涩愈发浓重。
原来满月清辉也曾照拂于他,彼时他只嫌月色寡淡,不及日光明媚。
如今衔月高悬天边,清冷入骨,他才惊觉。
那辉光,早已不是为他而落了。
可他还是开口了。
“皎皎,”他喉头发紧,“你对我这般,我不怪你。原就是我对你不起,但是谢觐渊...”
秦衔月扭头瞪过去,顾砚迟才咬了咬牙改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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