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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只能骗下去(1 / 3)

秦衔月觉得大抵是今晚的月色太好,容易让人生出几分多愁善感。

心头一软,紧紧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热驱散了夜凉,语气温柔而坚定。

“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这话入耳,谢觐渊却半点没有被安慰到。

她此刻说得恳切,全是因为,在她目前的认知里,他还是那个从小护着她、与她青梅竹马的“阿兄”,是顾砚迟。

他没法告诉她真相。

没法告诉她,他确实是谢觐渊,是大周太子。

却唯独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温柔可靠的哥哥。

最初将失忆的她带回东宫时,谢觐渊的确如顾砚迟所言,怀揣着利用之心。

既想借她查清旧事,又私心贪恋那段他与她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年少前缘。

然而,当攸宁那边的消息传回,证实江东水战中舍命救他之人,确是苏清辞时,他又开始心存侥幸。

他是太子,是储君,是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这个世界上,从来只有他利用别人,没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也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境地。

但看到她与顾砚迟的接触,尤其是上次在枕瑟楼,她遇险之时,下意识求助的竟然不是他,而是顾砚迟。

那一瞬,嫉妒与不悦如野火燎原,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是一个正常男人,很清楚这份日益失控的冲动,和越来越强的占有欲,意味着什么。

秦衔月一点一点习惯他的同时,他的生活又何尝不是被她一点一点入侵和渗透。

一次破例紧随着的,便是无数次的妥协。

那道由他亲手划开的口子,终成无法弥合的洪流。

他不敢深想,若是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或是得知了所有真相。

知道他欺骗了她这么久,哄着她叫他“阿渊”,哄着她与他亲近,甚至借着“兄长”的名义,占有着她的依赖与信任,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反手给他一刀,然后头也不回地回到顾砚迟身边?

光是想到那个场面,谢觐渊就从心底生出强烈的抗拒。

他开始意识到,这个费尽心思织就的网,到头来,网住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既然如此,他只能将这谎言继续编织下去,直到不得不面对的那天为止。

也许到那时,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

即便知晓真相,也会选择留在他身边呢。

想到这,谢觐渊主动换了话题。

你是怎么发现找到的那幅画是赝品的。

秦衔月被他这般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下意识认真回答道。

“因为它保存得太好了。”

她微微蹙眉,仔细回忆着方才排查时的细节,缓缓道。

“那幅画应是成化八年,由江南画师沈砚之所作。沈砚之是徽州人,一生惯用的便是本地出产的徽州生宣。

那种纸吸水性极强,洇墨快,晕染自然,却对湿度变化格外敏感,极怕潮湿,哪怕是沾了一点水汽,也会留下淡淡的晕染痕迹。”

“虽说那扒手将画裹了防水毡,藏在池塘石桥底下,可石桥底下常年潮湿,水汽难免会渗透进去。

我们找到那幅画的时候,它的线条依旧十分清晰,是因为纸上加入了过量的明矾和胶。

明矾虽能防潮固色,却最是吃纸,时间一长,纸张就会变得酥脆易碎,颜料也容易脱落,根本无法长期保存。

一副传了几十上百年的传世佳作,是不会用这种纸起稿的。”

谢觐渊听完,伸手轻轻将她转了过来,眼底满是赞许。

“我们皎皎可真厉害,这般细致的观察和敏锐的判断力,绝对比得上镇察司最优秀的侦缉官。”

秦衔月被他一夸,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忍不住轻嗔了他一眼,才又问:

“眼下可怎么办?这么多名家珍品都被调了包,损失不小。况且传出去,影响怕是更大。”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那些丢画的人,也都不是什么等闲角色。若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起来,恐怕会生出乱子。”

谢觐渊沉默片刻,忽而抬眼看向她,开口问道:

“你说这调包的人,能清楚分辨每一幅赝品和真迹吗?”

秦衔月心思一转,顿时明了他的意思,眼睛亮了亮:

“你的意思是,我们再多临摹几幅名画,放到雅集上让人品评。

那人分不出自己手里的是真还是假,等他把真品拿出来,我们就能当场抓住他?”

谢觐渊微微颔首,却又淡淡补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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