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探秘(1 / 1)
秦先生的准备效率高得惊人。不到二十分钟,我已被全副“武装”。
一套贴身的、据说混织了辟邪丝和能量遮蔽纤维的黑色作战服;一个装着特制荧光棒、微型摄像头、对讲机(加密频段)、以及几枚秦先生称为“掌心雷”的一次性破邪爆珠的战术腰包;一把短柄、刃身刻满符文的合金匕首,替换了我那柄沾满坟土的铁铲。左臂伤口被重新包扎,裹得严严实实,注射了镇痛和提神的药剂。
最重要的是,秦先生将一个指甲盖大小、冰凉如玉的薄片贴在我的锁骨下方。“紧急触发式护身符,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同时会向我们发送最高优先级求救信号和精确坐标。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侦查和定位,不是战斗。一旦确认棺椁位置或仪式核心,立刻通知,我们会立刻强攻。”
我点点头,手心全是汗。那块古朴的怀表被我贴身挂在心口,冰凉的表壳紧贴着皮肤,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临行前,我被允许隔着玻璃再次与苏婉(倩苏)短暂交流。她魂体周围萦绕着特调局用来稳定和监视的能量场,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异常坚定。
“明皓,”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暗河入口的幻阵,依托水塔本身的废弃钢铁结构和地下残存的工业阴气布置。活人阳气是钥匙,也是干扰。怀表会指引你找到‘门’。记住,进入后,顺着水流最缓、阴气最‘沉’的支流走,那是被强行改道引向仪式核心的路径。我的棺椁……应该就在路径的尽头,作为阵眼。”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如果……如果感觉怀表变得滚烫,或者听到我的声音在耳边直接响起,让你立刻离开……不要犹豫,马上跑!那说明‘他’已经察觉到,或者仪式到了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刻。”
“倩苏……”我有很多话想问,比如“他”到底想干什么,比如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比如我和她这场荒唐又真实的“婚姻”未来会怎样……但最终只化作一句,“你……小心。”
她似乎听懂了,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弧度脆弱得让人心疼。“你也是。活着回来。”
秦先生没有给我更多时间。越野车再次发动,这次只有我和两名特调局的外勤人员,都是沉默寡言、气息精悍的年轻人。车子悄无声息地驶向城西废弃的老工业区。
夜晚的工业区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残骸,巨大的厂房黑影幢幢,锈蚀的管道纵横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车子在离目标水塔还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停下,熄火。
“前面电子信号干扰严重,车辆和常规通讯设备容易暴露。”副驾驶的外勤人员低声道,递给我一个类似老旧怀表(但不是我的那个)的指南针,指针微微发着绿光,“灵能指向仪,结合你身上的怀表和我们的外围监控,能大致保持方位。我们会分散在水塔外围三个制高点,用特制观测镜监控,一旦你发出信号或我们察觉异常,会立刻按计划接应或强攻。记住,保持频道清洁,非必要不通讯。”
我深吸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冰冷空气,点了点头,推开车门,独自踏入这片巨大的废弃之地。
月光被浓重的工业尘埃和高大的建筑剪影切割得支离破碎。脚下的路是破碎的水泥和丛生的荒草。巨大的寂静压迫着耳膜,只有风吹过空洞厂房发出的呜咽,像是无数亡魂在叹息。
越靠近那座红砖水塔,空气中的异常感越明显。并非单纯的阴冷,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微弱嗡鸣的滞涩感,仿佛空气变成了看不见的胶体。胸口怀表的凉意逐渐加深,甚至开始有规律地微微脉动,像一颗冰冷的心脏。
水塔高达数十米,红砖斑驳,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顶部早已破损,像被啃掉一块的巨人头颅。塔身底部有锈蚀的铁门,但秦先生的情报显示那是死路,真正的入口在塔基与地面连接的某处。
我绕着巨大的塔基小心移动,借助残垣断壁隐藏身形。灵能指向仪的绿色指针开始不规则地旋转,最后颤抖着指向塔基南侧一片堆积着废旧管道和混凝土碎块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我屏住呼吸,轻轻拨开几根锈蚀的钢管。后面是潮湿的砖墙,爬满青苔,看起来毫无异样。但当我靠近,胸口的怀表骤然变得冰寒刺骨,表盖竟自己弹开了一条缝隙,内里那张小像散发出比之前明亮许多的微光,光芒如水般流淌,照在面前斑驳的砖墙上。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砖墙的纹理在光芒中开始扭曲、重组,仿佛褪去了一层伪装,露出后面一个向下倾斜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不规则,像是被暴力破开后又用幻术遮掩,仅容一人弯腰通过。一股比外面更加阴冷、带着浓重水汽和铁锈腥味的空气从洞内涌出。
幻阵的“门”打开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声说了句:“已发现入口,准备进入。”然后,将灵能指向仪揣好,抽出符文匕首,打开了荧光棒,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狭窄、潮湿,脚下是滑腻的苔藓和碎石。荧光棒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更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洞壁触手冰凉,是坚实的岩土,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也很粗糙。空气里的嗡鸣声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还夹杂着隐隐的、仿佛从极深处传来的水流声。
怀表的光芒在前方引路,冰冷而稳定。我跟着它,在曲折向下的通道中前行了大约十几分钟。通道开始变得开阔,水声也越来越响。终于,荧光棒的光芒照到了前方一片粼粼的水光。
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漆黑,流速缓慢,在狭窄的河道中无声流淌,水面倒映着荧光棒惨绿的光,显得诡异非常。河道两侧是湿滑的岩石,空间比通道宽敞许多,但依然压抑。
我蹲在河边,仔细观察。河水散发出浓郁的阴气,甚至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息从河底升起。怀表在我心口脉动得更急了,光芒指向暗河上游的一个方向。同时,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牵引感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河水的尽头呼唤。
就是这里了。顺着水流最缓、阴气最“沉”的支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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