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傻子(1 / 2)
公交车在早高峰的车流里走走停停,陈默站在车厢后部,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
昨晚回到出租屋,他翻遍了师父留下的所有典籍,终于在一本泛黄的《溯源秘录》里找到了答案——当年施法时,他用的是父系血脉追踪术,只能寻到父亲这一脉的后人。如果妹妹随了母亲的姓,或者被改了生辰八字,自然追踪不到。
“傻子。”陈默骂了自己一句。
十八年,他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十八年。
车到站,陈默跟着人群挤下车。远洋科技大厦矗立在晨光里,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他绕到侧门,刷了工卡进去,电梯都不敢坐,爬楼梯上了十二楼。
保洁间里堆满了拖把和清洁剂,陈默换上工作服,正准备推车出去,手机震了一下。
是条短信:“九点半,总经理办公室送咖啡。——李姐”
陈默看了眼时间,八点四十。他加快速度清理走廊,推着保洁车经过市场部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林晚晚,你这个方案是怎么做的?客户要的是年轻化的推广策略,你给我整这些老掉牙的东西?”
陈默停下脚步。
透过半开的门,他看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脸涨得通红。她大概二十五六岁,扎着马尾,素面朝天,此刻正被几个同事围在中间。
“江主管,我是按照上次会议的要求做的——”
“会议要求?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我明明说了要参考国外案例,你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上次您说要接地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江维打断她,把文件摔在桌上,“林晚晚,你要是干不了就趁早说,别在这儿浪费大家时间。”
周围几个同事窃窃私语,有人掩着嘴笑。
林晚晚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陈默推着车走了。他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停下,从工具箱里翻出一张黄符,又找了根红线。这是师父教的“正名符”,本来用于驱邪扶正,但稍加改动,也能用在活人身上。
九点二十,陈默端着咖啡敲开了江维办公室的门。
“放那儿。”江维头也不抬,正对着电脑打字。
陈默把咖啡放在桌角,余光扫过房间布局。办公桌背后是落地窗,左侧摆着书架,右边是会客沙发。他装作不经意地往书架方向走了两步,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隐晦的符印。
“你干什么?”江维抬起头。
“江主管,您椅子上有灰。”陈默笑得谄媚,快步走到江维身后,掏出抹布就要擦。
“滚开!”江维烦躁地挥手。
陈默却已经碰到了椅背,手指在擦拭的同时,将那张符纸贴在了椅子底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江维根本没察觉。
“好了好了,您忙。”陈默退出办公室,关门前还鞠了个躬。
走廊里没人,陈默靠在墙上,闭眼掐诀。符纸上的朱砂开始发热,透过椅子传导到江维身上。这个术法不会控制人的思维,只会放大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比如愧疚,比如公正。
十分钟后,市场部的群聊炸了。
“卧槽,江主管疯了吧?”
“刚才开会他突然说林晚晚的方案其实挺好…”
“还说之前是他记错了要求,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林晚晚道歉!”
“不会是撞邪了吧?”
陈默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扯出个弧度。他收起手机,继续推着保洁车往前走。
中午休息时,陈默在员工餐厅排队打饭。前面几个人在讨论下周的团建活动。
“听说要去郊外露营,两天一夜。”
“市场部全员参加,连实习生都去。”
“就是苦了后勤的人,要提前去搭帐篷布置场地。”
陈默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脑子里转开了。团建是个好机会,能近距离接触林晚晚,确认她到底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可他一个保洁员,根本没资格参加这种活动。
“陈默,吃饭呢?”李姐端着盘子在对面坐下,“跟你说个事儿,下周团建需要人手,你去不去?”
“我?”
“对啊,提前一天去布置场地,活儿挺累的,但有三百块补贴。”李姐夹了口菜,“我看你平时挺能干,就想着问问你。”
陈默几乎要笑出声。这叫什么?瞌睡来了送枕头。
“去,我去。”
周五下午,陈默跟着后勤组的车到了郊外的营地。这是个依山傍水的度假村,专门开辟了一片空地用来露营。他跟着几个工人搬帐篷、钉地钉、拉绳索,忙到天黑才把所有帐篷搭好。
“行了,你们今晚就住工具房,明天他们来了再走。”领队扔给陈默一把钥匙,“别乱跑,这地方晚上黑。”
陈默应了声好,等所有人散去,他才拿出手机看市场部的行程安排。林晚晚住七号帐篷,在靠近湖边的位置。
夜里十一点,营地陷入寂静。陈默躺在工具房的行军床上,闭着眼睛掐算时辰。子时一到,他翻身起来,摸黑走出房间。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陈默绕过几顶帐篷,正要往七号走,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朝那边移动。
是江维。
陈默躲在树后,看着江维蹑手蹑脚地走到七号帐篷外,伸手就要拉开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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