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九品(1 / 2)
宁国府,后花园东北角的演武场。
这地方已经荒废了好些年。
青石板的缝隙里长满了枯草,兵器架上的刀枪也都生了厚厚一层红锈,在漫天风雪里显得格外萧索。
风很大,刮在脸上像刀子。
贾蓉只穿着一身单薄的麻布短衣,盘膝坐在一块还算干燥的石台上。他脸色发青,嘴唇冻得发紫,身体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他现在没有修为。
昨晚那体验卡的力量消失后,留给他的只剩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别说练武,就是在这风口上坐了不到一刻钟,他都觉得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五脏六腑都快结冰了。
“爷,这就不行了?”
焦大抱着个破酒坛子,大马金刀的坐在对面的拴马石上。他看都不看贾蓉一眼,仰头灌了口烈酒,哈出一口白气。
“这才哪到哪。”
“当年老国公带兵那会儿,咱们趴在雪窝子里埋伏,三天三夜不敢动弹。屎尿都拉在裤裆里,冻成了冰坨子粘在皮肉上,撕下来都带着血。”
焦大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浑浊的老眼里带着一丝轻蔑,“您要是想在一个月内从一个软脚虾练成七品高手,那就是在跟阎王爷抢命。”
“现在反悔,回去抱着娘们睡觉还来得及。”
贾蓉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打颤的牙关平复下来。他没接焦大的话,只是缓缓的闭上了眼。
反悔?
退一步就是死路一条,根本没得选。
“开始吧。”贾蓉的声音发颤。
焦大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牙齿:“成,是条汉子。”
老头子站起身,身上的醉意瞬间消失了。
“武道九品。下三品熬力气,打磨皮肉;中三品练内气,贯通经脉;上三品那是炼神,开了天门。”
“爷现在这身子骨,就是个筛子。气血两亏,底子烂透了。”
焦大走到贾蓉身后,一只满是老茧的粗糙大手,重重的按在了贾蓉的背上。
“咱们贾家是跟太祖爷马上打得天下的,家传的《白虎庚金决》没别的花哨,就一个狠字。”
“引一口先天煞气入体,硬冲经脉。那滋味不好受,但这是最快的法子。”
焦大的声音低沉下来:“爷,忍住了。第一口气要是散了,您这辈子也就止步九品了。”
话音刚落,一股燥热又暴烈的热流,就顺着焦大的手掌,蛮横的撞进了贾蓉的身体里。
剧痛瞬间传来,经脉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贾蓉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他的身体本能的排斥这股力量,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霸道的兵家煞气。
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就要喷出来。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脑海中一直没动静的系统面板,忽然亮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经脉受损,被动触发《大黄庭》护主。】
【是否引导?】
“引导。”贾蓉在心里咬牙回答。
和焦大那股横冲直撞的煞气不同,一股温润醇厚的暖流,突然从贾蓉的丹田气海里升起。
这股力量来自道家黄庭,平和却强大。
原本在贾蓉身体里肆虐的兵家煞气,一遇到这股平和的暖流,马上就被安抚、包裹,最后被吞噬。
没有什么天地异象,也没有什么巨大的响声。演武场的风甚至都没停。
按在贾蓉背后的焦大,脸色却变了。
“这……”
老头子的手掌猛的弹开,满脸惊愕的看着贾蓉的后背。
他对气机的感觉很敏锐。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贾蓉身体里出现了一股很古怪的气。
这股气息充满了生生不息的韵律,和《白虎决》的肃杀完全不同。
贾蓉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得又慢又沉稳。
他每一次呼吸间,胸膛都在有节奏的起起伏伏。
在焦大的耳朵里,这呼吸声里好像带着一种奇特的共振,像是寺庙的晨钟,一下又一下,清洗着贾蓉污浊的五脏六腑。
慢慢的,贾蓉原本青紫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
他身上那层油腻的虚汗,变成了带着腥臭味的黑灰色污垢,顺着毛孔排了出来。
这是他十几年沉迷酒色积攒下的病根和毒素,正在被《大黄庭》这股道家纯阳之气一点点挤出体外。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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