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番外：罗宾变奏曲（下）（1 / 2）

19.

如果要从蝙蝠家所有人里拎出一个对小罗宾心情最复杂的人，那一定是迪克·第一个男孩·格雷森。

——蝙蝠侠或许也是，但他对小罗宾的态度纵容极了，几乎是有求必应，像是在补偿尘封已久的遥远时光。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也没人敢问。

迪克不同于布鲁斯的深沉，也不同于提姆和达米安——他们俩跟小罗宾走得很近，迪克并没有去接近这个失而复得的弟弟，他甚至有点抗拒。

“真正的杰森还没回来，他不是我的弟弟，只是一个……还没来得及经历一切的影子。”

迪克和提姆站在庄园古老的回廊上，阳光透过刻着蔷薇纹饰的窗棂倾洒下来。

“你不能把他真的看成是从十五岁那年穿越时空而来的杰森，他就是现在这个杰森的一部分，迪克，”相比起最近这几天都失魂落魄的迪克，提姆·德雷克要冷静得多，“你可以把他看成是……十九岁的杰森失去了记忆。”

“那就太自欺欺人了，”迪克低声道，“我做不到。”

“布鲁斯和小杰森就相处得很好。”提姆说。

“嗤。”迪克笑了一声，他侧过头，示意提姆看楼下的庭院，那里小罗宾正在跟布鲁斯一起坐在长椅上，亲亲热热的说着什么。阳光下男孩的脸颊像玫瑰花般红润娇嫩，和布鲁斯同样的蓝色眼眸里闪着愉快的光。

“你以为布鲁斯的状态就很好吗？他比我更糟糕，糟糕得多。他看到这个小杰森，即使心里清楚他并不是他十五岁的儿子，却还是会有一种时光倒流、死而复生的儿子回到他身边的感觉。只不过他的心习惯了在理智和情感中撕扯，没有露出破绽。”

迪克说话时一直盯着小罗宾的侧脸，仿佛也看到了四年前还是他弟弟的那个男孩。

那时候的杰森·陶德是什么样的呢？

似乎已经过去太久了，迪克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去回想。因为每当想起那个男孩，都免不了要想起他的死亡。

在埃塞俄比亚的惨剧发生时，迪克·格雷森，夜翼，男孩的哥哥，无知无觉的跟泰坦们翱翔在宇宙中。他当时有在笑吗？是在跟沃利打闹，还是在跟罗伊聊天？迪克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回到地球上时，所有的快乐时光都成了噩梦。

20.

布鲁斯跟小罗宾在庭院里一起看相册。

他们其实没有刻意拍过什么照片，大多是阿尔弗雷德替他们拍下并且整理好的。以防有人发现他们的真实身份，阿福还要在蝙蝠电脑上给一些不能外传的相片加密。

但照片也断断续续的留了几十张下来。

一些是他们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拍的，有布鲁斯带着杰森去哥谭体育场看棒球比赛的、他们一起在庄园里打棒球的、一起去博物馆的；还有他们穿着制服的照片，这种数量就比较少，大多是在蝙蝠车或者蝙蝠洞拍的。

最有趣的那张是他们一起去体育场看哥谭骑士队跟纽约洋基队的比赛。布鲁斯还记得那天是杰森的生日，他们穿着骑士队的队服，带着骑士队的棒球帽，脸上还涂着油彩，坐在前排替自己城市的棒球队加油。只是首富先生的名人效应太夸张，那天的导播专门安排了一个摄像机位对准他们，让杰森有点害羞，他向布鲁斯的身后躲了躲。布鲁斯又把他抓了回来，冲着摄像机指了指自己害羞的儿子，用口型说了一声“myson”，明明是无奈的笑容，却显得有点炫耀。

阿尔弗雷德从电视转播里截取到了这个瞬间，把它做成相片保存了下来。

“哦，是这一天，”小罗宾用手指抚摸着照片上的哥谭骑士队队服，“骑士队最近怎么样？”

“自从你……从你十五岁之后，”布鲁斯说，“就不怎么样了吧。”

小罗宾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确定：“你最近没看过他们的比赛了吗？”

“没有。”布鲁斯说，他眼底氤氲着小罗宾看不懂的感情。

男孩没有再问，他指着下一页：“我记得这里应该还有一张，是我们的合照*！它现在还在吗？”

“我不知道，”布鲁斯的目光也落在了空白的相册上，“或许……你把它带走了。”

“看来未来的我跟你吵得很凶啊，”小罗宾说，“那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了！”

布鲁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再说话。

21.

小罗宾目前是这个庄园里最被纵容的一个。

布鲁斯纵容他，提姆纵容他，连达米安都不明显的悄悄纵着他。

但他还是跟布鲁斯吵架了。

——没有和蝙蝠侠吵过架的罗宾都不是真的罗宾。

“你为什么不让我进蝙蝠洞！”他气鼓鼓的跳脚。

“我不能带你去夜巡，杰伊，”布鲁斯说，“你知道原因。”

“因为我没用？我无能？拜托，布鲁斯，我都十五了！看看达米安！他才十一岁，你却愿意带他出门！”

小罗宾越说越生气：“我不如达米安是吗？我不配当你的罗宾？”

“杰伊，”布鲁斯抓住男孩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不需要用激将法刺激我，我怎么都不会带你去夜巡的。”

“……你这个不负责任的大人！”小罗宾咬紧了嘴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涌起一阵一阵不属于自己的情感，似乎是曾经就这么跟布鲁斯大吵过一样，“我……除了我，还有提姆，还有达米安！”

“……”

这是代替其他孩子一起发难了。

“提姆之前还是个未成年，你就把韦恩集团的工作全丢给他！他还有个少年泰坦，还有那么多属于红罗宾的情报！你有没有关心过他睡眠够不够？”

“还有达米安，我问过阿福了，你都没有给达米安开过家长会！你也很少带他去玩！你没有带他去看棒球比赛！没有带他去看美术展！你把这些事情都扔给了迪克！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小罗宾一口气吼完，而布鲁斯安静的听完了他的所有指责。

“你还是不能去夜巡。”他说。

他没有回应后半段。

22.

没有想尽办法黑过蝙蝠电脑的罗宾也不是真的罗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