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培养太子(1 / 1)
在韩婴提出增加太子历练建议之前,皇上即有此考虑。皇上对太子刘彻的培养,着重抓了两个方面:一是选择良辅,对太子进行良好教育,二是增加太子平时处理政事的机会。
在长期的政治生涯中,皇上阅人无数,对每个大臣脾气、性格、才能比较了解,形成一套独到的用人办法和经验。在挑选辅佐太子人选上,他挑选中尉卫绾为太子太傅,兰陵人王臧为太子少傅,陈人郑当时、北地著名将军公孙浑邪的儿子公孙贺为太子舍人,濮阳人汲黯、司马安为太子洗马。
卫绾忠诚谨慎,为人敦厚,行事低调,不事张扬。文帝驾崩时,曾极口赞扬卫绾,嘱咐皇上重用他。皇上通过长期的观察、考验和了解,觉得把太子交给他辅佐,绝对不会出现赵高式的奸臣,可谓万无一失,因而把他从中尉提拔为太子太傅,成为太子刘彻的首辅。
兰陵人王臧精通儒学《诗经》,学问造诣颇深,对喜欢儒学的太子刘彻来说,不啻雪中送炭。
汲黯字长孺,祖辈是战国时期卫国君主的宠臣,他的父亲是一位官秩两千石的高官,他为人忠诚刚直,做事干练直接,从不拐弯绕角,虚假粉饰,阿谀逢迎,让太子既害怕,又敬重,他的这种脾气至死不渝。
郑当时是淮阳人,学黄老之言,喜爱清静,曾参加平定七国叛乱战争,是一位怀有侠骨义胆的官员,在梁国将军张羽处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奋勇相救,在梁、楚一带名气很大。
公孙贺是将军公孙浑邪的儿子,喜欢军事,血液里流淌着少数民族的因子,与郑当时同时被任命为太子舍人,是太子属官中比较低级的官员。
皇上对辅佐太子官员的挑选可谓百里挑一,优中选优,既注重品德,也考虑到才能。在太子刘彻的身边,很快聚集一大批有品行、有胆识和有才能之士,这与皇上的大力延揽是分不开的。
这些人才殚精竭虑,一心一意辅佐太子。太子刘彻本来天资聪颖,在他们的辅佐下,进步更快。
太子刘彻喜欢读书,四岁被封为胶东王,七岁被立为太子,弓高侯韩颓当的孙子韩嫣陪伴他读书。他喜欢阅读古代圣贤、帝王和伟人的事迹,且记忆惊人,过目不忘,背诵伏羲以来龙图龟册数万言,无一字遗落,无一字谬误。因为汉朝的开国者和窦太后喜欢黄老学说,黄老学说成为国学,在这样的大环境中,皇上、太子、诸王侯、外戚以及大臣们不得不读《黄帝》、《老子》等书籍,尊崇黄老学说。
太子领悟力强,聪明过人,深得黄老学说要义,并能融会贯通,旁征博引,把深奥的理论变成浅显的道理,真正做到活学活用。在与祖母谈论黄老学说的时候,太子尤为用心,总是有意或无意迎合窦太后的心思:“老祖母,孙儿以为黄老学说归纳起来就是八个字:清静无为,顺其自然。”
一句话把窦太后说得眉开眼笑,欣喜之余,她惊讶地说:“太子,你小小年纪,是如何得出这八个字呢?”
太子有板有眼地说:“孙儿看得多了,听得多了,自然而然就得出结论。想我大汉朝开国之后,以黄老学说为治国纲要,特别从文帝爷统治时期开始,实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国家取得丰硕的发展成果,这说明黄老学说具有强大的生命力,非常符合国情民意。”
窦太后高兴地说:“太子果然聪明,对黄老精髓的领悟超过皇上。”
“老祖母,你老人家对孙儿过奖。”太子年纪虽小,但说话举止犹如大人一样成熟。
刘彻的回答让窦太后看到大汉朝未来的希望,她抚今追昔,感慨万端地说:“孙儿要牢记,用黄老学说治理国家,国家才能繁荣昌盛,千万不能像辕固生那些儒生,拿着孔子、孟子、荀子的异端学说,到处兜售,荧惑皇上,无事生非。”
刘彻迫于太后的威力,不得不喜欢黄老学说,其实在他的骨子里,他更喜欢儒学,包括那位认死理的儒生辕固生。他认为辕固生的才华、学问和气节在当时都是一流的,他从内心非常钦佩。现在当着窦太后的面,如果说实话,岂不是自找苦吃,为了不触霉头,不惹她生气,只好与她虚与委蛇。聪明的他眨一下眼睛,口是心非地说:“孙儿铭记于心,请老祖母放心。”
而当刘彻回到思贤苑时,一股喜欢儒学的劲头马上涌入心怀,取出儒家经典,如饥似渴朗读,喜悦之情,溢于眉宇之间。在喜欢儒学的基础上,他还喜欢法学、文学和兵学。
《司马法》是先秦时期一部重要的、优秀的、著名的兵书,相传由司马穰苴所写,它论述的范围极为广泛,基本涉及军事各个方面,包括用兵与治兵的原则,包括夏、商、周三代的出师礼仪、兵器、徽章、赏罚、警戒等方面的重要史料,提出一系列对立统一的法则,如大小、多少、强弱、虚实、攻守、疏密、动静等,要求人们从发展变化中看问题。刘彻对它情有独钟,一有时间,就拿出翻阅它,几乎达到痴迷上瘾的程度。
刘彻认为,在大汉朝开国之初,由于战争损失巨大,民生凋敝,不得不采用黄老学说治国,实行与民休息的政策,国家得到巨大发展。到了公元前145年,汉朝建国已经57年,国库充盈,仓满囤流,家给人足,出现前所未有的盛世。如果朝廷再沿用黄老学说,难免有它的局限性,他通过阅读大量的儒学经典和其它经典,发现各派学说各有所长,一种想变革的念头在他幼小的心灵悄然萌生,但在黄老学说盛行的情况下,特别是他的祖母窦太后信奉黄老学说的情况下,他畏于祖母的权势,所有的想法只能深深地埋藏于心底,还不能在朝堂上公开。
在太子大量学习书本知识的同时,皇上十分注重培养太子处理政事的能力。公元前145年,长安附近出现一起儿子杀死继母的案子,惊动朝廷。
事情是这样的,防年是长安附近的一个农民,因为丧母,父亲续弦,娶了陈氏。陈氏是当地有名的母老虎,不仅性格毒辣,脾气暴戾,而且好吃懒做,以至于人到了中年,也没人敢娶,听说防年的父亲丧偶,不惜屈尊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
陈氏过门之后,不是勤俭持家,尊敬丈夫,爱护防年,和谐度日,而是旧性难改,对丈夫横挑鼻子竖挑眼,天天吵吵嚷嚷,把家里搞得乌七八糟,一塌糊涂。对防年更是百般虐待,防年碍于父亲的面子,只好忍让。
不料陈氏怙恶不悛,变本加厉,因为与丈夫发生口角,竟然动手杀死丈夫。这下把防年惹火了,防年心里想:以前看在爹的面子上,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担待过去,而你狠心杀死爹,这是我不能忍受的,反正你不是我的亲娘,没有什么情义可言,正好新账老账一起算。
愤怒的防年行动了,他操起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刃,找到陈氏,骂道:“泼妇,你为何杀我爹?”
陈氏看着防年手中的利器,知道自己死期来临,心一横,嘴里不干不净地对骂:“老杂毛天天欺负老娘,老娘受不了啦,现在杀他都有些晚了,早该杀死他,以解老娘心中的仇恨。”说罢,发出哈哈哈的疯狂笑声。
“血灾要用血来还,拿命来。”防年怒不可遏,挺起利刃,向陈氏刺去,只听噗嗤一声,利刃刺入陈氏的胸膛,一股鲜血飞溅而出,陈氏应声倒地,一命呜呼。杀了陈氏,防年提着血淋淋的利刃,到官府自首。
官府接到报案,立即到现场进行勘查,对陈氏进行验尸,然后询问防年,防年对杀死陈氏供认不讳。官府取了口供,上移廷尉府。
廷尉张欧详细翻阅案卷,觉得子杀后母,大逆不道,应该给防年定谳大不敬罪名,判处磔刑,而磔刑是一种把肢体分裂的酷刑。
皇上接到廷尉张欧的上奏,不完全同意他的判决,但同时又提不出不完全同意他判决的意见和理由,恰巧太子刘彻坐在身侧,皇上把案卷交给太子,征询太子的看法。
太子一目十行,很快弄清案情的来龙去脉,不慌不忙答道:“所谓继母,她与生母不能相比,只是由于父亲之故,才把她当作母亲。在这起案件中,陈氏与防年就是这样,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皇上眯着眼睛,静静听太子发表意见,听他说得有理,不禁用鼓励的口气对他说:“继母与生母不一样,有道理,说下去。”
太子脑子果然转得快,意见高人一筹:“陈氏杀死防年的父亲,首先不讲情义,从她下手那一刻起,防年与陈氏的恩情便断绝了,不存在母子关系。”
“继母杀死防年的父亲,固然不对,如果她活着的话,应该让她偿命;但防年杀死继母,也是违法的呀。”
“防年杀死继母,应该按一般的杀人论处,判处弃市罪即可,而不应该以大逆罪名判处磔刑。”
听了太子的断案,皇上倏忽睁开两只眯着的眼睛,射出两道惊喜的目光,赞扬说:“太子果然非同凡响,看得对,断得准。”然后嘟囔一句张欧:“作为资深的廷尉,断案水平居然不如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张欧受了训斥,脸色涨红,转念细想,觉得太子年纪虽小,但在这起案件上,见识绝对超过他,一股敬意在内心油然而生。在磕头谢恩的同时,对太子赞扬有加:“恭喜陛下,臣通过这起案件,觉得太子圣彻过人,见识高远,此乃社稷之福,百姓之福。”
回到廷尉府,张欧马上改判,按照太子的思路,判处防年弃市。通过对太子的锻炼,太子处理政务的能力越来越强,经验越来越丰富,这对他日后的成长有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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