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彻底清算(1 / 2)
郅都决心不避权贵,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办理几起大案要案,达到震慑京都犯罪分子的目的。
郅都与季心商量,决定把第一脚踢向栗氏兄弟。经过调阅案卷,郅都发现栗氏兄弟在得势期间,作奸犯科,劣迹斑斑。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越看案卷越看不下去,两道浓眉不住地抖动,猛地掀起又黑又密的胡须,然后一拳砸在案牍上,愤怒地说:“天子足下,朗朗乾坤,竟敢胡作非为,是可忍,孰不可忍,来人呀。”
季心应声走进来,他迈着雄健的脚步,迎着郅都鹰隼的目光,深沉地说:“中尉大人,有何吩咐?”
郅都阴沉着一张令人畏惧的、酱色的脸膛,愤然说:“栗贲、栗卿作为国舅,本应遵守法度,竟为一己之私,收受贿赂,大肆敛财,干了许多伤天害理、侵害百姓的事,本官绝不放过他们,把他们带上大堂,本官要亲自审问他们。”
“诺。”季心弯腰答道,然后挺直腰,朝外边的皂隶喊道:“带栗贲。”
“带栗贲。”皂隶一一相传,随着喊声,栗贲头发蓬乱,胡子拉碴,一张原本保养得很好的脸变得青灰,脸部的赘肉依旧肥嘟嘟的,一双绿豆似的眼睛忽闪不定,一跩一跩走进来。
等栗贲站稳,郅都用眼睛盯着他足有半刻时间,冷冷地问他:“你知道本官是谁吗?”
栗贲用嘶哑的声音回答:“郅都大人,就是那位在济南郡除恶打霸的英雄,天下闻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在下焉有不知之理?”
“既然知道本官的威名,应该知道本官的手段,快快招供你所犯的罪行,免得本官给你上大刑。”
“在下一向遵守国法,不懂大人所说的话。”
郅都拿起惊堂木,啪的一声,拍案厉声喝道:“好你个栗贲,揣着明白装糊涂,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本官只有给你上刑,给你点儿颜色,你才会知道法律的厉害。”
栗贲翻起两只绿豆似的眼睛,盯着郅都,一副非常仇恨的模样。只听郅都大喝一声:“用刑!”
两个皂隶上前拖翻栗贲,手执木杖,哔哩啪啦打起他来,把他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但他深深明白,只要开口招供,那就死定了,基于这种想法,他开始兀自硬撑,任木杖像雨点般落在身上,只说了一句“痛死我也”,昏厥过去。
郅都见这种情况多了,见怪不怪,好不心疼地命令:“用冷水把他浇醒。”
哗啦一声,一个皂隶提着一小桶冷水,扑向栗贲,还挺灵的,栗贲睁开那双绿豆似的眼睛,醒了过来,嘴里呻吟不止:“哎哟,哎哟。”
郅都从座位转出来,走至栗贲的眼前,假惺惺地说:“说了吧,省得受此皮肉之苦。”
栗贲把头扭向一边,眼睛中充满复仇的目光,恶毒地说:“郅都,你如果有种的话,把我放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郅都嘴角一撇,轻蔑地说:“哟,不服气,是吧?给本官照打不误,只是让你尝尝其它大刑的滋味,把烙铁烧红。”
“诺。”皂隶声如洪钟答应。
一会儿,一个皂隶拿着烧红的烙铁,走至栗贲的近前,郅都大手往下一劈,喝道:“行刑。”
随着栗贲“啊”一声惨叫,一种烧糊的肉味顿时弥漫审讯室,栗贲再次昏厥过去。
“把他拖下去。”看着肥硕的栗贲,郅都心里一阵厌恶,命令皂隶。
“诺。”两个皂隶嘴里答应着,像拖死猪一样,把栗贲拖回囚室。
初审不顺,郅都并不泄气,对季心说:“他娘的,栗贲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季心担心地说:“大人是否打得太猛?”
“对犯罪分子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失职和犯罪。皇上把这么大的案子交给咱,是对咱的信任,咱可不能辜负皇上的期望。”一提起皇上,郅都内心充满一种责任感和使命感。
“那……”
“继续突审,只是换个人,把栗贲的弟弟栗卿带上来。”
“诺。”
栗卿被带上来,郅都看他长相较凶,一双眼睛凶巴巴的,好像要从眼眶里跳出似的,微微冷笑不已,也不给他废话,命令皂隶直接开打,打得他莫名其妙,心想哪有这样脾气暴戾的官员,也不问案,直接把人打得半死,不由大喊道:“大人不说三,不说四,进来就打,这是为何?”
郅都巧妙地回答:“你干了那么多的坏事,进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招供,本官无暇给你啰嗦,大刑伺候。”
一样的打法,照样把栗卿打个半死,然后拖回囚室。季心看刑讯没有结果,不解地问:“中尉大人,把两个人都打昏了,他们仍死不招供,你这是何意?”
郅都拿眼瞟一眼季心,说话故意留了一个悬念:“你派人把博彩楼的掌柜储鑫抓来,马上就会知道结果。”
大约一个时辰,皂隶领着储鑫,走进监狱,先到囚室看栗贲和栗卿。他看到两个人浑身是伤,内心受到极大的惊吓:“完了,完了。”然后,被带进审讯室,只见木杖上沾满血迹,烙铁被烧得红红的,在上边坐着一个活阎王似的郅都,盯着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储鑫见状,腿吓软了,跪倒地上,不断磕头求饶:“大人,只要不让小人受刑,小人全招供。”
“快快从实招来,如有隐瞒,与他们两个人一样下场。”储鑫由于紧张害怕,只看到从郅都细密的牙缝间蹦出几句毫不留情的话。
储鑫拿起毛笔,在竹简上哆哆嗦嗦写着,把自己如何买通栗卿弟兄俩,彼此相互勾结,趁着黑夜,组织黑恶势力,绑架农民,强拆民屋,侵占民田,写得清清楚楚,同时把博彩楼这几年仗着栗氏家族的势力,开青楼,设赌场,藏垢纳污,有伤风化,也写得清清楚楚。即使储鑫主动交代,郅都也没有释放他,而是把他关起来。
郅都再次审讯栗贲,栗贲仍然冥顽不化,郅都拿着储鑫的供词,鄙夷地说:“栗贲呀,你也是一个聪明人,旁证者都把你证实,你不交代,又有何用?”
“即使你取足证据,也休想从本人嘴里套出一句供词。”
“本官承认你有血性,不过你放明白点,朝廷要收拾你,没有你的供词,照样能收拾你,你不如老老实实说了,免受皮肉之苦。”
“横竖是一死,悉听尊便吧。”
郅都朝两个皂隶一摆手,两个皂隶像恶虎扑食一样凶狠,把栗贲摔在地上,一阵猛揍,又揍了个半死,拖回囚室。至于栗卿,也是一样。
到最后,郅都只好让书吏替他们弟兄俩写好供词,强迫二人签字,然后报请皇上。皇上看来供词,笑着问郅都:“卿是不是动刑了?”
“臣动刑他们都不招,更何况不动刑,对他们这样的犯罪分子不能有一丝怜悯之心,对他们怜悯,就是对皇上、对朝廷、对百姓的亵渎。”郅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对皇上丝毫不隐瞒。
对郅都强悍的甚至残暴的做法,皇上从内心是赞同的,最起码不反对,他认为中尉统率北军,兼顾京城治安,是国家镇压异己分子的重要机器,尽管他是一个爱民的皇帝,但他对犯罪分子的痛恨也是很深的:“卿说的也是,朕都弄不明白,栗氏弟兄俩作为皇亲国戚,朝廷给他们那么多的俸禄,足以养活他们,他们却贪婪无厌,欲壑难填,大肆敛财,侵害百姓,不可思议。”说着,拿起朱笔,批了一段话:栗氏兄弟俩及储鑫罪恶昭彰,应弃首东市,另查抄博彩楼,绝不姑息养奸。
在一个阴雨淅淅沥沥的日子,栗氏一族遭到覆灭性打击,博彩楼的掌柜储鑫也被弃首东市,至于取之不义的财产,全部被官府查抄。
打掉栗氏一族,郅都紧接着向京城的权贵踢出第二脚。当时,皇上正沿用“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百姓安居乐业,极少有触犯法律之事,犯法者多为皇亲国戚、功臣列侯。针对这种情况,郅都不畏避权贵和皇亲,执法不阿,敢于碰硬,凡是犯法违禁者,不论何人,一律严惩不贷,以至于京城里的权贵见到他,都侧目而视,很快扭转京城治安形势。
今昔对比,形势喜人,老百姓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无不拍手称快。皇上为自己用人得当而感到高兴,见到郅都,亲昵地拍着他的肩膀头夸赞:“卿不愧为朕的苍鹰。”
郅都从不趋炎附势,不看权臣脸色行事。即使战功显赫、位高权重的周亚夫,不论是在皇宫、官府,还是在路上,郅都见到他只是作揖,并不跪拜。
周亚夫没说什么,手下的赵禹不愿意了,他看着郅都壮实的身影,对周亚夫说:“此人傲慢,可稍微抑制他。”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