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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心急吃不了热豆腐(1 / 1)

皇后作为皇上的贤内助,统御六宫,母仪天下,对皇家来说非常重要。在确立皇后问题上,皇上实行分步走。

薄皇后是太皇太后薄氏的孙女,早在刘启当太子时,太皇太后薄氏为了让薄氏的血脉能够与皇家融合,成为高贵的血脉,实行亲上加亲,指定太子娶了自己的孙女。当时文帝和皇后窦漪房都是同意的,刘启怕自己的太子之位被废,不得不与太皇太后的孙女联姻。

凭良心讲,薄皇后是那种安分守己、与人为善的女人,不是那种阴险恶毒、兴风作浪的女人,在她当太子妃和皇后的二十多年间,刘启的后宫一直风平浪静,这对嫔妃较多、彼此间争风吃醋比较厉害的后宫来说,能做到这一点是相当不容易的,薄皇后无疑在中间起到平衡的作用,功不可没。但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上天并没有眷顾她,长期不育让她在刘启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母以子贵”的观念在当时人们的心中根深蒂固,没有子嗣的她恰恰犯了这个大忌讳。

皇上与薄皇后的婚姻本来是由太皇太后包办的,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只是由于政治的原因而结合到一起。加上她不能生育,没有给皇上生下一子半女,这对她的皇后地位构成很大威胁。长期以来,皇上碍于太皇太后薄氏的面子,对这种不死不活的婚姻采取维持的态度,维持二十多年。等到太皇太后去世后,她的靠山彻底失去,这种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很难维系,即使在形式上,也难以维系下去。包括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再待在皇后的位置上继续统御六宫,母仪天下,显然不合适。

皇上也是个人,也有常人的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在太皇太后在世的时候,对这门包办的婚姻虽然从骨子里不满意,但一直采取顺从的态度,等太皇太后去世后,他才彻底摆脱原来套在脖子上的桎梏,开始把目光集中到薄皇后身上,在是否废黜皇后的问题上摇摆不定:这是一个善良的女人,虽然不能生育,但安分守己,与人为善,这些年来后宫尚算平静,凭良心讲,不能伤害她。他这个念头一直延续几年,薄皇后因此安安稳稳度过几年,似乎躲过被废黜的命运。

皇上不急嫔妃急,对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皇后,那些为皇上生了一大堆儿女的嫔妃暗暗着急,她们从心里都想把皇后猝去,好取而代之呀。她们认为:当皇后好啊,当皇后主宰后宫,呼风唤雨,万民敬仰,无论从名上,还是从利上,都是嫔妃所不能比拟的。于是,她们采用各种心计和手段,想方设法获取皇上的宠爱。一旦获得皇上的宠爱,便不断在皇上的枕边吹风:“陛下呀,这薄皇后生又不能生育,却长期霸占着皇后的位置,让大汉朝的颜面往哪儿搁啊?”

有的阴阳怪气挑拨说:“知道内情的人,只道陛下身体康健,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龙体有恙呢。”

有的悻悻然说:“宫内的嫔妃谁不比薄皇后强,不仅给皇上生了一大堆儿女,而且一个个长得貌美如花。”

每当这个时候,皇上总是向她们耐心解释:“薄皇后是太皇太后指定的,虽然没有生育能力,却人品贵重,矜持端庄,这些年把后宫治理得有条不紊,省却朕大量精力,废黜如此贤德的皇后,朕不忍心这样做。”

嫔妃们一次次碰壁,但她们不灰心,一次次重新鼓起勇气,不断地诋毁、攻击和构陷薄皇后,皇上开始尚能保持定力,不为所动,时间长了,耳边充满关于薄皇后的坏话,不由他不动心。

在这些嫔妃中,心情最迫切、心肠最刻毒、花样最新奇的当数栗妃,因为她的儿子刘荣贵为太子,根据大汉朝“母以子贵”的原则,她接替皇后是顺理成章的事。同时,她是最早获得皇上宠爱的妃子。二十多年前,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在博彩楼教坊与她相识,她凭着甜美的歌喉,优美的舞姿,美丽的长相,把皇上迷得神魂颠倒,经过一番死去活来的爱情,想儿子都快想疯的皇上来不及多想,来不及细想,便与她约定:一旦他将来继承皇位,她生下的儿子就是大汉朝的太子,她理所当然就是大汉朝的皇后。

这个约定只是口头上的约定,没有形成文字,对皇上没有多大的约束力,但皇上的话是金口玉言,不是轻易说的,说了要兑现。随着儿子刘荣的出生,皇上圆了当父亲的美梦,心中的欣喜可想而知。之后,嫔妃不断增多,儿女随之不断出生,几乎每年出生一个,到了公元前151年,他拥有十四个儿子,三个女儿,实现子女从无到有、到成群成堆的突破。尽管刘阏于因病夭折,但他的子女仍然不少。

在成群的子女中,刘荣最年长,刘德最仁贤,刘非最勇敢,刘彘最聪明。根据大汉朝“立嫡长”制度规定,刘荣无疑占据优势,加上栗妃深得皇上的宠爱,多次敦促皇上兑现当年的约定:“陛下,你说话算数吗?”

皇上神色端肃,堂堂正正地回答:“爱妃,你怎么说话呢?朕说话不算数,大汉朝尚有何人说话算数呢?”

栗妃抓住皇上说话的把柄,撒娇说:“既然陛下金口玉言,说话算数,为何不兑现当初约定呢?”

皇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着眼睛,看着栗妃一张俊俏的脸蛋,不解地问她:“当初什么约定?”

栗妃心中一凉,心说皇上真会揣着明白装糊涂,当初那么重要的约定说忘就忘,于是拽着皇上的右手,不依不饶地说:“二十多年前,陛下还是太子的时候,曾与贱妾约定,一旦将来继承皇位,咱的儿子就是大汉朝的太子,贱妾理所当然就是大汉朝的皇后。”

“这么重要的约定,朕怎么会忘记呢?”皇上嘴上说得很甜,心里却说:朕承诺的多了,有些承诺能兑现,有些承诺因为时机不成熟而无法兑现,这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刘荣当太子,栗妃当皇后,这是天大的事情,岂是朕一句话就能定了呢?

“既然没有忘记,何时兑现?”

“这?容朕三思。”

经不住栗妃死缠活缠,皇上的天平开始向栗妃和刘荣倾斜。如果不是七国之乱的发生,皇上为了拉拢梁王刘武,利用他对付叛乱的诸侯,或许刘荣早被立为太子。

等七国叛乱被平定后,皇上得到一个相对宽松的政治环境,栗妃又开始在皇上的耳边不断鼓噪:“陛下,七国叛乱被平定了,河清海晏,天下翕然,咱们的约定是不是该兑现?”

“是该兑现。”皇上前思后想,左顾右盼,经过反复权衡,终于满足栗妃一半的心愿,确立刘荣的太子地位,宣告中外。

令人不解的是,一直长期不育、被皇上冷落的薄皇后并没有同时被废黜,栗妃并没有同时被立为皇后,这说明什么?说明栗妃当初与皇上的约定并不牢稳。

难怪刘荣被立为太子,栗妃犹嫌不足,一见到皇上嘴里便絮絮叨叨:“陛下,如今咱的儿子成了太子,而贱妾在后宫名不正,言不顺,上不上,下不下,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爱妃,你忍一下好不好?”

“贱妾都忍了二十多年,还要忍多长时间?”一说到忍,栗妃好像触动内心的伤痛,泪水奔涌而出。

每当此时,皇上显得很体贴栗妃,掏出手帕,细心替她揩净晶莹的泪花,不断地哄她:“别心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其实在朕的心中,朕比你更着急。”

“那陛下同意把薄皇后废了?”

皇上闻言,立刻皱紧眉宇,摇摇头,顾虑重重地说:“毕竟薄皇后是太皇太后的孙女,平时没有大的过错,太皇太后去世没有几年,朕因为想立自己的爱妃为皇后,狠心把她废了,恐怕难服舆情啊。”

“不能生孩子难道还不是过错?”

“这是人家致命的伤疤,难道她不想生吗?你应该站在她的角度,换位思考,才不会说出这么无情的话。”

“贱妾替她考虑,她替贱妾考虑没有?”

“不要说小孩子话,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那就让她一直占着这个位置?”

“爱妃,不会的,朕既想让你当上皇后,又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总得想个万全之策吧。”皇上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一看皇上想无休止拖下去,栗妃每当皇上临幸她的时候,总是把皇上拦在床上,哓哓不已地说:“皇上想不出万全之策,别想下这个床。”

皇上急又不能急,恼又不能恼,只好咬着雪白的牙齿,狠狠地甩出一句话:“只要薄皇后情愿退出皇后之位,朕便依了爱妃。”

听了皇上这句话,栗妃松开手,露出一副笑脸说:“贱妾总算等了皇上一句囫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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