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贵人相助(1 / 2)
栗贲返回府中,他的弟弟栗卿和储鑫正坐在庭院的石案前,喝着茶叶水,聊天等他,看他沙沙沙走进来,急忙站起来,迎上前去。他阴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径直来到石案前,坐到石凳上,端起一杯茶水,咕噜噜喝进肚里,然后把水杯放到石案上。
栗卿看栗贲不语,焦急地问:“內史给面子否?”
栗贲一拍大腿,“唉”一声长叹,感到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內史面子虽给了,但提出两个条件,而这两个条件迄今为止,仍然十分棘手,一则怕皇上知道这件事,吃不了兜着走,提醒咱们,要尽快从中间说和,把告状的刁民糊弄下去,不要让他们再闹腾;二则只要京城长安民意顺畅,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可以考虑放出管家。否则的话,他可要翻脸不认人,一追到底。”
“这是给你面子?这等于在咱们的脖子上架起两把寒气袭人的利剑。”栗卿听了栗贲的话,光火了。
“在下宁可把钱财全部送给官府,绝不向那些穷鬼低头求饶。”储鑫腾地蹦起来,脖颈的脉管突突跳动,显得很生气。
栗贲眯着一双绿豆似的眼睛,静静地看他们俩暴跳如雷,一时缄默不语,等他们闹完了,冷冷地说:“蹦呀,跳呀,喊呀,就这点本事,能解决问题吗?如今形势多么严峻,人为砧板,我为刀俎,不顺着人家能行吗?如果让皇上知道,谁都知道皇上爱民惜民,他的眼睛里肯定揉不进一粒沙子,绝不会允许我们胡闹,定会抄没博彩楼,把咱弟兄俩发配到边疆,进而危及到栗娘娘和太子。”
一番话说得两个家伙没了脾气,颓然坐到石墩上,你瞪着我,我瞪着你,闷闷不语。须臾,储鑫哭丧着脸,对栗贲说:“事到如今,博彩楼被推到风口浪尖,在下深知大国舅爷的为难之处,说吧,只要有化险为夷、转危为安的招数,在下全认。”
栗贲鼻子轻轻哼一声说:“这才算个爷们。”
栗卿尽管被栗贲唬住,但他心里不服,瞪着一双疑惑不解的眼睛,看着栗贲说:“哥,在京城长安,咱栗家也算皇亲国戚,赫赫名门,难道哪个不识相的家伙会跑到皇上那里,进献咱俩的谗言吗?”
“难道不会吗?这世上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你真是越来越糊涂,糊涂至极。”栗贲瞪起那双绿豆似的眼睛,用教训的口吻对栗卿说:“那些躲在暗处的不怀善意的人们正用嫉妒的目光看着栗氏家族,只要栗氏家族稍有一点过错和闪失,他们马上会跳出来,像疯狗一样一拥而上,把栗氏家族送上不归之路。”
“哥,兄弟明白。”
“兄弟,你不明白。”
“兄弟真的明白。”在栗贲的教训之下,栗卿终于向哥哥忏悔认错,并向哥哥表示,愿意听从哥哥的安排。
在这种情况下,栗贲提出博彩楼与告状户之间和解的想法:“目前博彩楼只有退一步,与穷鬼们化干戈为玉帛,才能救出管家,才能保护博彩楼的根本利益。”
“啊,只有这样啦。”储鑫看栗贲一边给內史讲情,一边给栗卿讲道理,苦口婆心,不厌其烦,心中非常感动。
“可谁与这帮穷鬼能搭上话?”栗贲摸着光溜溜的下巴,看着树上碧绿的叶子,咂吧嘴唇。
栗卿拧着两道浓黑的恶眉,忽然舒展开来,仿佛想到什么似的:“据家仆反映,贾永祥的儿子东东、乐乐在醉香居酒楼当店小伙计,估计掌柜无盐氏跟他们关系不错。”
栗贲感慨地说:“无盐氏不仅生意搞得风生水起,而且口碑很好,不论在朝在野,是官是民,一提起他,无不竖起大拇指称赞。”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博彩楼的楼主储鑫脸色刷地红了,与无盐氏相比,他的经营规模远远超过无盐氏,但口碑却远远不如无盐氏,这说明他的为人远远不如无盐氏。他羞惭地说:“大国舅爷,在下知错,只要能平息事端,你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擦屁股也好,亡羊补牢也好。”
“拜访无盐氏。”
“诺。”
按照栗贲的意思,储鑫吩咐随从备一份厚礼,二人乘坐马车,来到醉香居酒楼,拜见掌柜无盐氏。无盐氏听说栗贲与博彩楼的楼主储鑫来拜访,笑眯眯走出大堂,迎接两位贵人的到来。他双手抱拳,向前拱一拱说:“大国舅爷,你能挤出时间到醉香居来,鄙人深感荣幸。”
看到随从抬着礼物,无盐氏嗔怪说:“来就来呗,还带着厚重的礼物,这让鄙人感到跼蹐不安,有什么事,还不是大国舅爷轻轻地说一句话?”
把客人迎进客厅,无盐氏吩咐店堂伙计给每个人沏茶。等伙计走出,栗贲放下平日高不可攀的架子,指着储鑫,对无盐氏说:“都是市面上的人,估计你也认识,现在储楼主遇到一件麻烦事,想请你帮忙。”
“储楼主大名鼎鼎,远近皆知,鄙人岂有不认识之理?说吧,什么麻烦,只要鄙人能摆平,一定不遗余力。”无盐氏看着栗贲和储鑫,一张又白、又胖、又圆的脸显得很有诚意。
储鑫浅浅地呷一口茶水,好像漫不经意地问:“东东、乐乐、融融是否在你的酒楼打工?”
无盐氏爽快地回答:“没错,三个小伙子都当过兵,手脚麻利,勤快能干。”
“关系处得如何?”栗贲鼓起一双绿豆似的眼睛,关切地问。
“不错。”无盐氏前几天也听说博彩楼趁着夜晚,强行拆掉十几家房屋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立即猜出二人来找他的意图,怪不得来找他呢,因为他的酒楼有东东、乐乐两个当事人。
栗贲长长舒一口气说:“想让掌柜中间当个和事佬,居中调停。”
储鑫惭愧地说:“这件事做得孟浪,做得过头,在此真诚向对方道个歉。”
无盐氏沉吟片刻,当即答应,但考虑到事情的复杂性,话不能说得太满,还是留些余地较好:“强拆房屋这件事搞过了,东东和乐乐的确被激怒了,发誓与博彩楼势不两立,既然二位邀请鄙人当和事佬,鄙人将义不容辞,从中斡旋,只是东东和乐乐是两个有血性的男儿,能否说服,尚在两可。鄙人想听一听二位处理这件事的底线。”
“杀人不过头点地。”栗贲鼓起一张利嘴,说出处理此事的两个原则:“让本官说的话,不外乎两个原则:一则真诚道歉,二则赔偿损失。”
“能赔偿多少损失?”
储鑫想了想,诚恳地说:“原来双方的分歧就在田地、房屋上,对方要求按行市价钱的三倍,我方则坚持按成本价钱。”
无盐氏笑了笑,点着头说:“既然大国舅爷来了,这个面子很大,鄙人不想再绕圈子,各退一步,风平浪静,二位看如何?”
储鑫面露难色,心说这是讹诈,而栗贲却神色果断地说:“只要对方答应,此事宜早不宜迟。”
看栗贲如此果断,无盐氏站起来,即刻落实:“二位先到别的雅间,容鄙人召见东东和乐乐,凭着一张不烂之舌,说服他们。”
“谢谢无盐掌柜。”栗贲和储鑫一看无盐氏如此爽快,心中一热,嘴上不住地感谢,然后挪到另一个雅间,喝着茶水,静等消息。
等栗贲和储鑫换了房间,无盐氏吩咐店堂伙计:“去把东东、乐乐叫过来。”
“诺。”殿堂伙计答应着,出门去叫东东和乐乐。
俄顷,东东和乐乐旋风式的来到房间,问无盐氏:“掌柜找我们?”无盐氏亲自给弟兄俩倒满茶水,用关心的口气问道:“家里的事情料理完了吗?”
“唉,家门不幸,遭受此等侮辱,作为热血男儿,真想与博彩楼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东东攥紧拳头,瞪圆眼睛,气愤地说。
“老爹被绑架,房屋被强拆,博彩楼无法无天,我就不信,这个世道没有公理,大汉皇上会允许不法之徒在他的眼皮底下胡闹?”乐乐何尝不是满腔怒火,两只眼睛恨不能喷出火星。
无盐氏看兄弟俩正在气头上,冷静地说:“这件事博彩楼做得不地道,本掌柜对你们家人的不幸遭遇深表同情,同意你们给博彩楼说个一二三,值得庆幸的是,家人只是遭受绑架,没有受到更大的伤害。”
至于如何处理这件事,东东心中并没有底:“內史府正在调查这件事,也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件事?”
“你们估计內史府会如何处理这件事?”无盐氏不动声色地问。
乐乐言辞煜煜闪烁:“內史府已经逮捕博彩楼的管家,下一步我们要求追究他的法律责任,要求他们赔偿房屋损失以及人身受侵害损失,掌柜看如何?”
无盐氏摇头说:“內史府把管家抓了,这是一件对你们有利的事,但并不能伤及博彩楼的主子。”
“那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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