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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神秘的相面术(1 / 2)

人的命运变化莫测,有时候看似正在红火发展,突然跌入深渊;有时候看似面临绝境,又突然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真的不好捉摸。

公元前162年,张释之刚把公孙臣、新垣平的方术揭穿,刚把新垣平以及家小绑出市曹一体骈诛,刚把公孙臣放逐,心说喧闹的朝廷可算恢复平静,就接到中郎将袁盎外调陇西都尉的消息。

袁盎外调不外乎两个原因:一则陇西曾遭到匈奴大规模侵扰,需要加强边防建设,急需像袁盎这样忠于职守、强悍能干的人才;二则袁盎为人耿直、喜欢捋龙须逆龙鳞的性格让刘恒多少有些不舒服,尽管刘恒善于纳谏,从谏如流,但袁盎的谏言有些时候让他当着众人的面子下不来台。

从中郎将到都尉,虽然是平级调动,但从繁华的都城到荒凉的边疆,颇有贬谪的味道。即使像袁盎宅心仁厚、心胸豁达的人,自接到圣旨那天,引以为憾,心中郁闷惆怅,回到家里借酒浇愁,长吁短叹。

可圣旨已下,袁盎又不能违拗,又不能不赴任。到了即将离京的前两天,原来给他当部下、后来经他推荐、在仕途上又超越他但又与他关系非常铁的张释之,邀他到府中一叙旧情,说是要为他饯行。

他愉快接受张释之的邀请,嘴上喃喃自语:“我的眼力不错,推荐张释之没有白推荐,像他这样得志后不忘老上司,不忘旧情的正人君子,在这个尘世上寥寥无几。”

当他来到张释之的府邸时,张释之与回京办差的河内郡守周亚夫、梁国国相山都侯王恬开出门相迎。几个人都是那种为人耿介的性格,脾气相投,志同道合,因而经常走动,成为难得的好朋友。常言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就是这个道理。

“亚夫,恬开,你们何时回京的?”

周亚夫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前天刚到京城,便听说将军到陇西任职的诏书下来了,恰值恬开奉旨回京,大家正好聚在一起,为你饯行。”

王恬开上前握住袁盎的手,笑着说:“好久不见将军,怪想念的。”

两个朋友几句话说得袁盎心里暖融融的,嘴角忍不住颤抖起来,激动地说:“我也怪想念你们的。”

什么叫朋友?这就叫朋友,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够相互关心,不因为你升迁或者降职而改变。

他们四个人有说有笑,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来到翠竹婷婷的后花园。只见檐牙高啄的亭子下,有一张十分雅致的方方正正的石桌,一边一个石凳,正好四个,不多不少。石桌上摆好六样香喷喷的菜肴,放着一个酒瓮、四双筷箸以及四个大小相同的酒爵。

张释之让袁盎坐上首:“你是长兄,你得坐上首。”

袁盎脸色涨红,推辞不已:“被贬之将,何德何能坐上首?”

“再贬你也是我们的朋友,在你即将去陇西的时候,你不坐首位谁坐?”王恬开拽着袁盎的衣袖,不依不饶。

“别谦让了。”周亚夫笑呵呵,平静地说。

看他们真诚拥戴自己,袁盎不再推辞,坐了上首。王恬开打开酒瓮,给各位斟满酒爵,顿时一股醇厚的酒香扑入他们的鼻孔。他们举起酒爵,叮当相碰,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们喝酒的兴致上来了。每个人先给袁盎敬三爵酒,预祝他到陇西一展胸襟,然后共同碰两爵酒。

十几爵酒下肚,袁盎的话开始多起来。他举着酒爵,感触颇深地说:“咱们四个都是正直的人,都是脾气相仿的人,要说这个正直好不好?好,心里不存东西,一根直肠通**,有啥说啥,人们不用提防你。”说到这里,他哧溜一声,把酒送进肚里。

几个人停下筷箸,把眼光集中到袁盎的身上,只听他说:“可我今天说,正直也有它不好的一面。”

“正直还有它不好的一面?”王恬开不解地看着袁盎,嘟嘟哝哝。

张释之、周亚夫看着袁盎,理解他此时比较复杂的心情,毕竟他饱经沧桑,即将到遥远的、荒凉的陇西。

袁盎把酒爵放到石桌上,站起来,摇着头说:“不好在哪呢?只要你正直,就必然看不惯一些事情,就必然想站出来说话,就必然得罪一些人。假如你得罪权贵,人家迟迟早早给你算账;假如你得罪一些不如你的人,人家也会记你一辈子。”

王恬开眨巴几下眼睛,手指向上一指说:“照你这么说,你此去陇西,是得罪了皇上?”

“皇上圣明,胸怀博大,乃一代仁君。袁盎禀性正直,说话直来直去,有时候难免惹皇上生气。”袁盎虽然多喝了几爵酒,对这次人事调动有怨气,但心中并不糊涂:“尽管这次调动不如臣意,朝廷对臣略带惩戒的意味,但臣认为,皇上给足臣面子。”

听了袁盎的话,张释之深有同感地说:“释之驽钝,经常与皇上意见相左,不知曲意逢迎,而皇上心胸宽阔,从谏如流,从不计较,实在是古之罕有。”

周亚夫虽然几爵酒下肚,脸色开始由黑变红,但他非常赞成张释之对皇上刘恒的看法:“是啊,如果换上其他心胸狭隘的国君,单凭咱直言无忌,早已触怒国君,把咱论罪下狱。”

“那以后咱们要多长一些眼色,看着皇上的脸色说话,只要皇上不高兴,咱们坚决不说。”王恬开端起酒爵,咕咚一声,把酒喝进肚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袁盎用不相信的口气说:“不听我的话,将来各位命运走势肯定要吃正直的亏。”

几个人围绕“正直”这个话题,你一言,我一句,各抒己见,畅所欲言,讨论得相当激烈。

周亚夫一抹黑色的胡须,精明地问袁盎:“你去之后,由谁接任?”

“代国大陵(今山西文水县)人卫绾。”袁盎答道。

王恬开笑着说:“就是那位天天靠着摆弄车当上郎官,少言寡语,敦厚谨慎的卫绾。”

张释之钦佩地说:“皇上真是好眼力,卫绾乃忠厚长者。”

他们喝得很尽兴,当太阳向西偏移时,他们从张释之的府邸告辞出来,互道珍重,分头而走。

周亚夫与王恬开骑着马,迎着徐徐吹来的微风,飞驰在宽敞而又平坦的大道上,谈古论今,纵论天下,心情好不惬意。

当他们路过一座古朴而又典雅的房屋时,只见屋前站着几个人,指指点点,好像在议论什么。

王恬开翻身下马,信步走上前,仔细一看,情不自禁一拍脑门,冲着周亚夫喊道:“亚夫,快过来!”

周亚夫把马拴在树桩上,大步过来,不慌不忙地说:“何事大惊小呼?”

“你知道这是谁的地方吗?”

“常在京都,哪会不知道,不就是许负相面的地方嘛!”

“听说许负相面很准,今天咱们一人相一面,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他们等了一会儿,才轮着他们。他们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只见许负坐在一张方桌后边,尽管满脸皱纹,一头白发,但一双眼睛射出两道锐利的目光。没等他们开口,许负先开口说:“两位贵人谁先相面?”

王恬开主动走上前说:“先给我相面如何?”

许负只看了他一眼,便平淡地说:“君封侯拜相,也是一个贵人。”随后她指着周亚夫,对王恬开说:“你的面尚且不如他的面。”

周亚夫一听,心中颇感惊奇:“人家现在封侯拜相,远在我之上,我如何能与人家相比?”

不料许负面露喜色对他说:“你的命相比较尊贵,三年之后封侯,再过八年之后,出将入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手秉国钧,权倾朝野,地位显赫。”

“我怎会被封侯?我哥已继承父亲侯爵,即便他死了,也会让侄子继承,根本轮不到我。”周亚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压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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