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谁说气话不当真(1 / 1)
自从白登之围后,汉朝与匈奴的关系表面上看是“和亲”式的和平,但一直小规模战争不断,双方处于不稳定状态。
公元前177年,匈奴右贤王趁刘恒即位不久,立足未稳之际,率军侵入上郡以及河套以南地区,掠夺当地居民的财物与牲畜,屠杀地方官吏与守边将士。刘恒派丞相灌婴率领大军八万五千人,反击匈奴的侵略,并亲自到甘泉视察前线,鼓舞士气,取得初步胜利。本来他想乘胜追击,但由于国内发生济北王刘兴居叛乱,只好放弃歼灭匈奴的绝佳机会。匈奴退回塞外,向西发展,先后征服楼兰、乌孙、呼揭等二十六个小国,国力空前强盛。
公元前176年六月中旬,挛鞮冒顿审时度势,送给汉朝一封信,主动表示与汉朝修好。信上说:“上天所立的匈奴大单于恭敬问候皇帝平安,右贤王听信后义卢侯难氏的计谋,没有请示单于,出兵侵扰上郡,破坏两国和约,我已惩罚右贤王,到西边平定楼兰、乌孙、呼揭等二十六个国家。目前,西北安定,愿意消除双方不快的事情,恢复旧有条约,特派郎中系雩浅呈送书信,献上骆驼一匹,战马二匹,驾车之马八匹。为使边疆百姓得到安宁,我诏告官吏百姓,让他们居住到远离汉朝边塞的地方。”
书信送达朝廷,刘恒召集公卿,商议攻打与和亲两种政策哪种更有利,结果公卿们一直倾向于和亲,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匈奴刚打败月氏,实力空前强大;二是纵然攻打匈奴取得胜利,也都是低洼盐碱地,不能居住。经过综合考虑,刘恒答应挛鞮冒顿的请和要求。
公元前174年,汉朝正式答复挛鞮冒顿,复信中说:“皇帝敬问匈奴大单于平安,汉朝和匈奴缔结和约,结为兄弟,送给匈奴的东西非常丰厚,然而违背和约、离间兄弟般亲密关系的却常常是匈奴。为结束战乱,使边民世世代代得到安宁,汉方愿与匈奴恢复旧有条约,希望单于明确告知各位官吏,坚守诺言。现有皇帝穿戴的绣袷绮衣、绣袷长襦、锦袷袍各一件,比余一个,黄金装饰的衣带一件,黄金带钩一件,绣花绸十匹,锦缎三十匹,赤绨和绿缯各四十匹,派中大夫意、谒者令肩赠送单于。”
从此往后,两国和平交往数年,不久冒顿单于去世,他的儿子挛鞮稽粥当了单于,叫做老上单于。
稽粥派人到汉朝报丧,刘恒清醒认识到,匈奴眼下实力强大,而汉朝的实力比较有限,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发展环境,不得不沿袭原来的和亲政策,意在羁縻稽粥。经过在刘姓宗室多方挑选,选出一名漂亮的翁主(王室公主),到匈奴下嫁稽粥,去当阏氏。
在挑选翁主的随行时,刘恒考虑到宦官中行说是燕人,生长朔方,了解匈奴的情况,因而决定让他前去。谁知中行说不愿远行,托故推辞:“陛下,奴才孤陋寡闻,见识短浅,难当此行重任,还是另派他人吧。”
刘恒皱一下眉头,用一双困惑不解的眼睛看着他,冷冷地问道:“在所有的宦官中间,只有你一个人生长朔方,对匈奴的情况比较了解,你不当翁主的随行,你说让谁去?”
“朝廷那么大,人那么多,难道就不能派别人出使匈奴?偏偏派奴才?”中行说心中不满,脸色涨红,公然顶撞刘恒。
“大胆奴才,竟然敢顶撞皇上,意欲何为?”站在刘恒身侧的赵谈虎着脸,大声呵斥中行说。
刘恒摆摆手,制止住赵谈,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中行说,不是朕强人所难,朕想来想去,觉得你去最合适。只要你此行出色完成使命,朕定有重赏。”
中行说刚想辩说两句,赵谈瞪他一眼,威严地说:“你想抗旨吗?”
抗旨可是杀头之罪,中行说身上一个激灵,立马缄默不语,毕竟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悻悻然走出大殿,遇到另一名宦官。这位宦官见他一脸怒色,拦住他问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究竟发生什么?给兄弟说一下,看能不能给你宽宽心?”
中行说气呼呼地说:“我不愿意出使匈奴,朝廷偏让我去,越说越上劲,这不是拣着软柿子捏吗?”
“是啊,朝廷的旨意谁敢违拗?”
“哼,朝廷不仁,别怪我不义,将来我到匈奴,助胡害汉,休要怪我!”中行说阴沉着脸,说出一番非常恶毒的话。
这个宦官一惊,赶紧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学说给赵谈,赵谈以为他在说气话,不以为然地说:“中行说就那么个驴脾气,说说气话而已,更何况他一个大阉人,帮助匈奴,残害汉朝,能有那个能耐?别听他瞎吹。”说到这里,赵谈冷笑不已,根本没把中行说的话放在心上。
谁也没把中行说放在眼里,谁也没把中行说说的话放在心上,谁也没提出更换一下出使匈奴的人选,就这样,中行说怀着一肚子怒气、怨气和仇恨,陪着翁主,出塞和亲。
在路上,中行说看到波涛汹涌的黄河,浑浊不清,咆哮如雷,雷霆万钧,滔滔不绝,一泻千里。
在路上,他看到巍峨壮观的万里长城,像一条宽大的飘带横亘在群山峻岭之上,把汉朝与匈奴南北割裂,割裂成两个伟大的帝国。
在路上,他看到北方农村田野一片碧绿,一片葱茏,村舍炊烟袅袅,鸡鸣狗吠,那些纯朴的乡民生活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定环境里。
然而这美丽的一切不但没能激起他的爱国之心,反而让他更加痛恨朝廷,痛恨皇帝,痛恨与他朝夕相处的所有人们。他看什么都不顺眼,一切美丽的景色在他眼里黯然失色。他想到自己为了混饱肚子,进入宫廷,不惜把下边两个蛋子劁了,那是对一个七尺男儿身子最大的摧残,那是对一个有血性男子汉人格的最大侮辱。他想到在宫廷里天天看着别人的颜色,仰人鼻息,小心翼翼,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干着粗重的活儿,像狗一样被人呼来喝去,过着没人疼、没人爱、没有一点尊严的生活。一想到这些,他的泪水就会夺眶而出,心里像有一把尖刀在扎,再看看周围,一张张冷如冰霜的脸,一双双冷漠无情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形单影只,孤立无援。
他叹道:“既然朝廷不把我当人看,我也没有必要自作多情为她效忠,也许投靠匈奴,让朝廷尝到一些苦头,她才会回过头来,对一个遭受过她严重伤害的宦官重新进行评判,好在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不用瞻前顾后,首鼠两端。”他决心要当一个汉奸,一个彻底背叛大汉朝的人,不惜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记载的地地道道的汉奸,至于千秋功过,那只好任人评说,他顾不了那么多,也想不了那么长远,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当他随着车队进入浩瀚无际的草原时,湛蓝的天空漂浮着洁白的云朵、矫健的雄鹰展开双翅,上下翱翔。咩咩咩欢叫的绵羊啃着丰美的嫩草,来到弯弯曲曲的小溪,低下头,喝着清冽甘甜的溪水。一群群膘肥体壮的马匹扬起鬃毛,撒开四蹄,在辽阔的草原上敲击出节奏分明的鼓点,每当看到这种情景,他的心顿时豁然开朗,为之震撼。
他们来到大漠王庭,见到稽粥单于。稽粥单于看翁主肌肤光润细腻,嫩若新葱,凝似华玉,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清澈如泉,美丽而又华贵,心里刹那间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异样的冲动和燥热,双肩微微悸动,手心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浑身的骨头几乎感到麻木酥软。他嘴上说着甜蜜而又虚伪的客套话,把中行说一行让到客人居住的帐篷,然后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槖,槖,槖”地返回自己居住的穹庐,目光如两把火炬一样炽热和逼人,贪婪地把翁主从上至下又从下至上看个够。
翁主被稽粥单于看得脸色红晕,垂下水灵的眉眼,不停地搓弄衣裳角。稽粥单于越看越爱,不由抱起她,往后帐走去。
翁主知道稽粥要干什么,指着帐外,羞涩地说:“大单于,这大白天的,多难为情。”
“谁吃饱撑的,敢进来打扰大单于的雅兴,活腻歪了?”稽粥单于哧嚓一声,撕开她的裙裾,顿时红芡般的**、雪花般的细皮嫩肉、姣好的高挑身材展现在他的视线。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饿狼般扑了上去。翁主闭上长长的睫毛,随他取乐,两个人拧成一条麻花,蜂浪蝶戏,巫山云雨。
……
一阵狂风骤雨过后,像是有一道闪电在稽粥单于脑子里掠过,他陷入无限欢悦的佳境,颓然瘫倒在她那挺拔而起的酥胸,大口大口喘着粗重的呼气,心里惬意极了。
他揩一把额头上的汗珠,从她那香汗津津的身上翻下来,牢牢地把她的小手攥在自己的掌心,这只小手软绵绵的,热乎乎的,像刚出架的豆腐一样鲜嫩。他把弄着,嘴里高兴地哼哼唧唧。
翁主挣脱他的手,翻过身,用纤细的手指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划过,嫣然一笑问道:“感觉如何?”
“如登仙境。”他爱不释手拥抱着美人,沉浸在翁主给他带来的幸福中。良久,他才穿上衣裳,走出帐外,召集群王,公然宣布:“从今往后,公主就是匈奴的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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