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乌蒙(2 / 3)
眼下的这帮前元军,嫩得新兵蛋子似的,冯祈元从哪个山疙瘩里挖来的人?
荣龄咬着唇想了想,接着吩咐万文林抓上十来个前元将士,一个个分开审。
很快,十余份口供呈到荣龄面前。
供词中虽细节有些出入,但大体都道自个是半月前自叶榆大营来的。其中职衔最高的守将更是一副桀骜不屈的样子,自称他爷爷是谁,老爹又如何位高权重,一言以蔽之便是——他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荣龄若识趣就早些放了他,否则,他们全家并司主都不会放过她。
荣龄忽略其他,只敏锐抓住“司主”这个称呼。
她沉默片刻,问道:“你是白苏的人?”
可白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乌蒙前线?
要知道,她虽掌有花间司,与冯祈元斗得正酣。可前元军自末帝时便掌在冯家手中,便是苏昭明也不得多染指…
因而今日,冯祈元怎肯让白苏的拥趸出现在军中?
除非是冯祈元…出事了?
“许久未与冯老将军交手,倒是有些想念。他近来可好?”荣龄状若不经意地问。
那小将撇了撇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我怎知道,他又不是我爹!”
荣龄忍不住翻出个白眼,在心中骂一句,“还真是个纨绔草包!”
本还想再问几句,恰有一药商叩开乌蒙府衙的大门。
荣龄问清来人,立刻便丢下这高粱子弟,屏退左右,接下药商手中的信。
若阿卯还在侧,他定会惊呼——这字迹怎与唤他去白望江捞人的密信一般无二?!不是,这写信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荣龄自然知道是谁写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下,随后一目十行,快速阅览信中的咫尺烽火。
张廷瑜在信中告知,冯氏已与瓦底密谋,欲携元帝邵小楼南逃,向瓦底称臣。
但巧的是,泉州文氏也恰在这时自海路登陆瓦底。
这泉州文氏…荣龄自然还有印象。正是他们在保州与独孤氏里应外合,侵吞朝廷公款、偷运镔铁刀。
文氏正要继续前往叶榆,一遭了毒蛇,已是面青唇白的小兵撞上他们。
见他是元军打扮,文氏救下他,喂了些药。
谁知这小兵襟前却掉落一封无款无识的信。
文氏一行绝非君子,没什么非礼勿视的规矩与约束。
他们本想看看这小元兵缘何流落至此,但这一看却看出个心惊肉跳!
冯祈元他…他竟敢?!
元氏忙捆了小兵,星夜兼程赶回叶榆,将人与信一并交给白苏。
白苏连夜便囚了冯氏全族,并将冯祈元绑入叶榆皇宫亲自看管。
至于远在前元全境的冯家军,一道又一道换防的调令自叶榆传来,他们虽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调令中又确确实实钤有冯祈元的帅印。
只是待他们返回叶榆,等待他们的却是解甲归田,沦为阶下囚。
信中只寥寥几百字,荣龄却自其中见证虽无硝烟烽火,却十足惊险,更至关重要,重要得许是能决定前元结局走向的一场恶斗。
她想,即便白苏暂时占了上风,但叶榆,甚至前元,定已乱作一锅粥。
前元不比大梁名帅云集、猛将辈出,如今这一辈还拿得出手的,能与梁军对阵的,便只一个冯祈元。
这也是苏昭明宁可给孙子添一个强劲的外戚,也未想过除去冯家的原因。
而今白苏却做了她爹都未敢做的事——不仅囚了冯祈元,更解了诸多冯家部将的兵权。
这不啻于将本就摇摇欲坠的残案,砍去最后一条断腿。
她是真昏了头,还是已无他法?
荣龄沉思片刻,将视线再度投向书信的前半段。
小兵…那个身藏密信,又恰好撞上文氏一行的小兵…
怎会这么巧?
他定不是无端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张廷瑜与蔺丞阳的手笔?
可惜这药商只负责三彩石与书信的运送,其余多的并不知晓。
荣龄心中纵有百般猜测,最终也什么都没问,只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又过一日,先前派出的缁衣卫陆续归来。
他们自不同渠道带回白苏与冯氏同室操戈,叶榆已混乱一片的消息。
“冯祈元呢,可还困在宫中?”荣龄问道。
“有说他已逃往瓦底的,也有说白苏已一盏毒酒害其性命。”万文林禀道,“终究是叶榆,花间司盯得紧,咱们的人不敢往深了扎,探不出真相。”
荣龄颔首,理解他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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