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金矿(2 / 2)
可笑他为掩盖自己的罪行,又以替荣信报仇的名义,杀去枢密院中近一半人。随着那些或知晓、或参与此事的官员似残花凋去,那纸欠下两万人血债的军报便成了无人知晓的隐秘,于陈年旧章中发出经久不散的血光。
荣龄阖上眼,已是失望得不能更甚。
“我明明也猜到了这些,却念在亲情二字,仍留一丝可笑的侥幸。父王若知我为救这蛇蝎之人的江山害得南漳三卫腹背受敌,定死难瞑目!”
再睁开眼时,她眼中血红,似染上八年前的扶风岭,那染红几里土地的热血。
孟恩见不得她这样,忙叠声劝道:“郡主一颗丹心报国何错之有?错的是端坐在乾清宫中的,是那无耻的一家子!他们不是东西,一次又一次地利用郡主与王爷对大梁的赤忱…”
莫桑的眼中仍森冷,他定定盯着荣龄,一字一句问道:“末将妄言,却也想问问郡主,时至今日,这君,咱们还忠不忠了?”
一句话音量不高,其中意思却逾千金。
孟恩惊得结巴,“什么…什么意思,莫老三你这话什么意思?”
荣龄却已自盛怒慢慢平静下来,她眼中的血红褪去,唯余黑石白水,透出冷到极致的理智。
“忠君?”她说得很轻,也很慢,“自瞒下花间司,自逃出大都回到南漳,这条路早已堵死。”
莫桑与她久久对视,再度确认,“郡主当真想好了?”
荣龄眼神不避,“我是想好了,只是——暂时只敢与你二人说,外头…”她摇了摇头。
莫桑明白她的担忧。
南漳三卫虽忠心不泯,但总有负累。将士的爷娘、妻儿都在大梁腹地,若荣龄真的领兵反了,那些人怎么办?
更不论此举必致军心动荡,稍有不慎,恐引起哗然骤变。
因而荣龄即便有这心,也定要徐徐图之。
但这尽够了。
“郡主放心,对外,咱们自然是与朝廷一条心的。只是眼下暂有些龃龉罢了。”
“至于郡主忧心的粮草一事,属下有一计。”莫桑又道。
荣龄眸光一凝,“哦?”
“方才我虽对孟恩道‘朝中供给向来重实物、轻金银’,南漳三卫金银积蓄并不丰裕,但,那只是积蓄…”
孟恩早已叫二人胆大包天的对话惊得瞠目结舌,待听到莫桑话中又提起自己,他又愣愣地回过神。
再度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莫桑引二人来到书房,又指向书房正中的沙盘,“郡主请看,南漳与前元交界处为上罗计长官司,而在上罗计长官司以北三十里有一深山,唤三彩山。传闻织女偷下人间沐浴时,曾将仙衣置于山头。后董永一见钟情,欲留下织女,便将仙衣藏入洞中,这才有了七月七的一段情缘。只是那仙衣便忘在了山中,久而久之,那由三彩锦织就的仙衣化作杂驳金、红、蓝绿的三彩美石,永久留在人间。”
荣龄袖中的手慢慢攒成拳,脸上却无甚表情。“竟有此传说?”
莫桑捋须颔首,“是,不过那也仅是穿凿附会的传说罢了。”
“属下真正要说的是,年前郡主曾来信,让孟恩盯着周田。属下便想,索性将边境都转一圈,防止宵小流窜作祟。正是在上罗计长官司时,一古稀老叟偶然提起这传闻。”
“属下觉得有趣,随那老叟入山一览。可当亲眼见到那三彩美石时,我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时的孟恩镇守南漳城,并未去到上罗计长官司,也未见过三彩美石。
他的好奇心叫莫桑高高吊起,一径催促,“那石头究竟是什么?难不成是世上难寻的宝贝?”
荣龄也将目光投向沙盘,定定望着上罗计长官司以北三十里之处。
她重重吞咽一记,像是要咽下满腔的激越与紧张,“莫桑叔,那是什么?”
“郡主,确是世上难寻的宝贝。是金矿,满山的金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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