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罗天大醮(2 / 2)
但此刻并非今夜的完结。
不一会,万文林孤身求见荣龄。待来到玉皇楼前,他附耳禀道:“郡主,属下已命南漳三卫遍查附近高点,确认太子殿下周行栈道之时,并无贼寇埋伏、以流矢伤人。”
荣龄终于长长舒一口气。
罗天大醮的第一日,总算安然度过了。
次日清早,荣龄亲自登楼,为荣宗柟送去吃食用具。
刚刚过去的一日一夜,正是万事需警觉、诸端要提防的关键时刻,荣龄与荣宗柟只一日不见,却觉对方苍老一些。
但嘴上,荣龄仍清淡一笑,“太子哥哥,昨日睡在高处,可有风声扰人?”
荣宗柟也回以一笑,“托郡主的福,一切尚佳。”
为防荣龄与荣宗柟趁送吃食用具的时间商讨机密,牟青率人在一楼守着,掐时间便提醒一句,“郡主该下楼了,不可打扰太子殿下清修。”
此举乃以一道、一派的规矩强压储君威仪,甚是无理。
荣龄在高处白一眼,啐道:“长春道的臭走狗。”
荣宗柟在被迫主祭罗天大醮后,已受尽明里暗里的不敬,此时的他倒比荣龄冷静许多。
见已无多的时间,他抓紧时间交代道:“昨日孤在栈道之时,遥望见一人围斗篷、戴兜帽,自三清殿旁的跨院出来。”
三清殿旁的跨院…
那是白龙子起居的院落。
“因离得太远,孤认不出那是何人,只是那人身量颇高,斗篷下露出一截月白的衣摆。”
这时的牟青又在叠声催促,荣龄无暇与荣宗柟细细分析,只能怀揣这一不大不小的隐秘下得楼来。
刚转入二楼至一楼的木梯,牟青狂妄道:“距离郡主登楼已过一水刻,下官怕坏了仪轨,定要向白龙子道长禀明一二。”
荣龄气得冷笑——这小小的长春道祖师,先用孝道掣肘东宫,如今又要管制她的言行?
她不由分说地将手中的空篮掷向牟青,“狗奴才,如今太子哥哥换件衣裳、用口点心的时间也需你说了算?怎的,这天下改姓‘长春’了不成?”
篮中注入不小的内力,砸得牟青连连退步。
见他吃瘪,东宫暗卫哄堂大笑,攒了多日的气也终于撒出一些。
牟青一直退到墙边,才稳住身形。他猛地凝住高处的,神色狰狞而怨愤。
可盛怒之下,牟青也未蠢到正面回答那问题。
几度调息,他不甘道,“郡主息怒,属下只是担忧陛下安危,这才遵照白龙子道长吩咐的仪轨,不敢叫郡主坏了罗天大醮的法力。”
一句话又暗暗将锅甩回来。
荣龄一撑栏杆,自二楼飞身而下。落地瞬间足尖轻点,顷刻间已至牟青面前。
玉苍刀横握,抵在这位京北卫代主将胸前。
“牟将军,你且记着,大梁是我荣家的大梁,且轮不到长春道当家。”荣龄力贯刀中,逼得牟青紧贴壁上,无招架之力,“再有,《孙子兵法》尝言,行军、为人都需守正出奇、隐晦其志。我知牟将军未赴战场,于兵法一道修为寥寥…”
“但你将这话带给荣宗阙,他在苏木里苦修心志五年,当明晰这八字。”
与他对视片刻,荣龄撤开玉苍刀,牟青失力跌坐在地。
待他领着京北卫仓皇退出楼外,阿卯凑过来,解气道:“还得是郡主,堂堂京北卫主将,竟做了长春道的走狗,属下瞧着便晦气!”
荣龄却不像他那般得意,“也只权宜之计,我此番与他翻脸,不过要在这囹圄之中多挣些空间…”一则查明白苏将荣宗柟困于玉皇楼中的用意,二则探知昨日夜访白苏的究竟是何人…
而若赵氏、长春道如登楼时那般紧逼,她绝无可能在六日内查清。
因而对牟青的动怒,是荣龄计划的一环。
托这顿敲打,玉皇楼外的京北卫退开一些,不再过一个时辰便进楼查看。
荣龄趁机回想昨日留在长春观过夜之人,究竟是谁穿了月白衣裳。
她头个想到的自然是张廷瑜。莫非他真听了自个的浑主意,去夜访白苏套话?可若如此,他也该早便来说,究竟问出何隐秘。
二人曾为这位往日的未婚妻、如今的长春道祖师闹出不小矛盾,他当不会再如不久前,不管不顾便去见她。
可除去张廷瑜,还有谁?
这时,一人自外头高声而来,“阿木尔,你可在楼中?”
一片月白的衣摆较那人先飘入玉皇楼门内。
荣龄抬高视线,与正迈步入内的荣宗祈对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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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朋友们久等啦!
差不多到剧情最大的转折点了,许多伏笔要收线,新伏笔得埋下,写得慢了点,鞠躬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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