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信与不信(3 / 3)
荣宗祈悠悠摇扇,“可不是?十余日里折腾我三回入宫。你今日恰也来了,不若亲自与她分说安一安那颗慈母心?”
荣龄敬谢不敏——自个也正陷在乱云堆中瞧不清人事,若叫她与淑妃呆于一处,那本就胆儿小的娘娘怕要忧心得日日难眠、餐餐难咽。
拱起两手似狗儿讨饶,“三哥莫与娘娘说太多,也不是甚光彩的事。”
说到这,荣宗祈拉着荣龄去墙根碎嘴,“三哥晓得你心里恼,便未专程寻你闲叙。只是今日恰遇上,倒想问问,衡臣与白龙子究竟是个怎样情形,你即将回南漳,待如何处置?”
荣龄心中微微一静。
“衡臣与那…那女冠本定了婚约,只是天意弄人,叫他二人分离再重逢。”她有意语中带气,显得忿忿,“但他二人的婚约是婚约,我与他更由陛下御赐、缔下百年,总归我绝不相让。”
“是这个理,但三哥同为男子,需指点你一句。”荣宗祈凑过来,“此事衡臣的想法最为紧要。因而你回南漳前,定要他清楚明白地与白龙子划下界线,否则你远驻南漳,他二人倒同在大都…。”
他像是替荣龄担忧得很,收拢骨扇,将扇头狠狠敲在掌心,“可我记得边将需在三月前动身回驻地,你的时日便不多咯。”
荣龄微垂的眼神一深——这是荣宗祈第二回提起她回南漳一事。
若在以往,荣龄不一定在意。可今日刚探得赵氏谋划,又将将与荣宗柟商定推迟回南漳,她实在难以不对这几个字眼敏感。
更何况,荀天擎在西山围场捉住马夫,可与眼前这位“只赏秋月春风,无心政事机要”的三皇子有关。
荣龄想了又想,先有意避开这问题,再留心其神情。
不知是察觉荣龄的提防,还是他其实也只顺带提一嘴,并不在意确切的答案。
荣宗祈很快另起话题。
“对了,这个你收下。”他递过一枚做工精细的荷包。
荣龄接过,那荷包亦是白色,上绣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这是?”
荣宗祈下巴颌一抬,指向荣龄手中的荷包,“说是保佑姻缘的,母亲特地向隆福寺的大师求来。”
荣龄前后翻看,只见荷包顶部有口,内置一枚黄色签纸。见是签纸,她心中蓦地起为查瞿郦珠一案时,在长春道偶得的第九十九签。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挂名时。这一签集人间四大喜,是大吉之相。”
“只是贵人,这签中意象虽是大吉,但久旱方逢甘霖,他乡才遇故知。贵人须备着有柳暗花明、别久重逢的境遇。”
她那时不曾留心,但如今想起,却在心中荡起微澜。
下一瞬,荣龄强硬地抻平心海的褶,又将荷包摊在掌心,无奈道:“三哥,你晓得我不大信这个。”
荣宗祈也颔首,“三哥晓得,但母妃的一番心意,你且拿回去,随处搁在房中。”
“行。”荣龄只能收下,“你替我谢过娘娘。”
待告别荣宗祈,荣龄重又拆开那香囊,将签纸取出细瞧。
签纸的最上头印有隆福寺的徽记,上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确是好签,但——只是一纸普通的姻缘签文吗?
“文林,查查这纸签文。”荣龄将其递给万文林。
她连马夫一事都未告知荣宗祈,并非出于信任,而是已对一切生疑。因而香囊、签文,她俱要一样样查清。
许是无签纸遮挡,香囊底部滚出一粒褐丸。荣龄接住,置于眼前仔细打量。
瞧着瞧着,便有一缕幽香扑鼻,荣龄凑近细嗅,是…一抹兰花香。
她几乎立时想起独孤氏的桃花香与那隐在暗处的莲香。
桃花、莲花、兰花…这是巧合,还是来自花间司的又一次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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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张大人:什么?她不信我????
郡主:我怀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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