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撕咬(1 / 3)
“我自不曾忘!”张廷瑜的音量也抬高,“正因她莫名起死还生,正因她如今作了长春道祖师,深涉保州、瞿良娣,乃至八年前老王爷战死扶风岭一案…我才更要查清这空白的九年,探明她在这一件又一件的谜团中扮演怎样角色。”
荣龄不信,只一味出言讽刺,“那你查出了吗?只怕是日日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君未娶时!”
“你这是只许郡主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那你为何接近荀天擎?他毫无礼义廉耻,日日觊觎你这已婚妇人。还是…郡主当真瞧上那小白脸,要许他一个名分?”
荣龄气得口不择言,“如今说的你与旧情人之事,怎又攀咬上我?!本郡主便是真要允荀天擎一个名分,你又能怎样?”
一句话惹得张廷瑜两眼猩红。
他定定瞧了荣龄一会,眼神像极一匹逼至穷处的饿狼。
荣龄心中莫名生出丝寒意。
下一瞬,他扑上来,将荣龄死死压回那张牛皮地图上。
“我能如何?”他含入荣龄的下唇,再狠狠一咬,直到二人的唇间溢满浓重的血腥味,他仍不松口,叼着唇肉含糊道,“是郡主说的歃血为盟,如今才过几日,就翻脸不认?”
他像是不解气,再咬一口,“可惜臣死心眼,这蒙人的话一旦入耳,便信一辈子。郡主若真要允他一个名分,信不信臣明日就弄死他?”
荣龄唇上锐疼,心中一惊。
她不曾见过这样不冷静、不理智,言行举止冒着邪气的张廷瑜。
“你这个疯子。我疼,我疼张衡臣!”她挣扎着,一面喊疼,一面又毫不客气地咬回去。
终于分开时,二人都已叫对方撕咬出几个窟窿,那唇水灵灵肿起一大片,叫鲜血染得通红。
荣龄捂着唇,再度骂他,“你有病!”
张廷瑜不理这句,只缓下气息,冷冷道:“臣一言既出,定践行不误。”
荣龄叫他搅得思绪混沌——不是,他一言既出了个啥?
张廷瑜便凑到耳旁,提醒道:“郡主若真要允荀将军一个名分,臣明日就弄死他。”
荣龄半是无语,半是真有些怕了他。
“我何时说要给荀天擎一个名分?我寻他不过是查当年的军报。谢冶不许我翻阅枢密院中的原本,我便只能去京北卫查抄本。”
此是正事。
张廷瑜正了神色,“那可查出端倪?”
“抄本中确如史书记载,道‘前元军埋伏于陆良大道’。可——”
“可?”张廷瑜不解,“可有隐情?”
荣龄冷嗤,“可那军报是叫人改写、重装订的赝货。”
“赝货…”张廷瑜神色凝重——他很快想到,既有动机、又有能力更改京北卫抄本的…世上当只一人。
“郡主接下来有何打算?”
打算?
荣龄的又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有何打算?自然是闭门、谢客。”推开眼前的张廷瑜,“我如今这样怎去见人?”
狠狠盯一眼张廷瑜——这人玉冠半歪,碎发半垂,一张白玉面上样样若浅墨山水,清净淡泊、气韵深长,只一双唇艳光湛湛,像饱满的一口蟠桃、汁水四溢的一只西瓜。<
不需取来铜镜,荣龄晓得自个定也是这副鬼模样。
而这副模样若叫人见了,定会脑补出八九十个香艳传奇。
张廷瑜追过来,半揽住人哄她消气。
“是我错了,我不分青红皂白,我无节无度。”闹过一阵,他回复那个清静、温润的张衡臣,将桩桩件件解释给荣龄。
“当日在西山围场,她承认自个正是白苏时,我确实心神难平,因而一时未能察觉其它。”这一句解释的是他不能及时关怀坠马的荣龄,“毕竟十年前,我亲手为她殓骨,而那尸首上确有她亲手绣的香囊。”
张廷瑜扶着荣
龄在罗汉榻坐下。
“但那日许是既惊又怕,她只一味地哭,并说不出什么。臣告别她,又记起郡主,想问问你可有伤到。但匆匆一面,郡主不仅不理臣,更叫那多管闲事的荀天擎将臣赶下马车!”
他语中忿忿。
想着回头再细说,可谁知荣龄这回气性恁地大,清梧院不回、又与荀天擎打得火热。
张廷瑜一面在长春观与白苏周旋,一面在心中急出满地火星。
直至今日他赴两江会馆与人议事,恰遇上荀天擎借一坛水向荣龄表情。张廷瑜一下便急起来——他可晓得这些异族人士,惯来不将礼法、伦常置心头,女子二嫁、丈夫另娶都是寻常。
若那荀天擎真混不吝撬墙角,他这十余年的惦记可都打水漂,这谁能忍?
于是他抛却体面,来大书房撒泼、里外一顿折腾。
荣龄听他半是抱怨、半是解释的一通话,心中火气偃下去不少。
可是——
“你日日守在长春观,可查出什么?今日又在两江会馆与谁议事?”
“其余都是些闲话,不过,有一事奇怪…她几番问我,母亲于何时、因何故病亡?”张廷瑜目含思索。
荣龄忍不住冷嘲:“毕竟差点成为婆母…可惜黄粱一梦,一朝清醒,郎婿另娶他人,婆母也撒手人寰,可不得多问两句?”
张廷瑜轻轻一拍她,示意莫有意说些酸言酸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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