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祭日(1 / 3)
体内残余的酒液在烛影摇红中蒸腾满帐,叫人不住沉醉、融化,直至变作囫囵的一个。
荣龄想起那一夜的疼痛与畅意、喘息与低吟,掌间与心中又生出一浪接一浪的热汗。
张廷瑜与她十指紧扣,察觉到那因害怕与期待交杂的濡湿。
“莫怕,”他哄道,“不会疼了。”
但荣龄还是觉得有些疼。
她一口咬住张廷瑜的侧颈,直至那阵痛意散开才松口。
张廷瑜状若惩罚地也咬住她的唇,“鼻子像小狗,嘴也像!”他一面安抚地亲吻,一面道,“郡主咬在此处,臣明日如何见人?”
荣龄的指甲又陷入他的背,“那本郡主就打一间金屋,将张大人长长久久地藏起来,只我一人能见。”
张廷瑜笑,“嗯…好志向。”
但许是为了报复荣龄那明晃晃的一口,张廷瑜在紧要处停下。
荣龄难受得紧,不住唤:“张衡臣!”
他这回慢条斯理起来,“臣还有一事,敢问郡主今日可有忘记何事?”他提示道,“在承天门外。”
何事?还在承天门外?
但除了江稚鱼与那位荀将军扶着路也走不稳的自个,除去张廷瑜来接自己,除去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她、又偷亲她…
还能有何事?
荣龄
艰难地回想。但…还有谁能在这关头记事的?
没过一会,她直截放弃,只茫然且急躁道:“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要问就明白地问。”
但张廷瑜忽回过神来,心道荣龄许是真不记得了,若真如此,自个又何苦巴巴地叫她想起还有个武将唤荀天擎,而这人不知天高地厚、不顾礼义廉耻,无端竟惦记上了她?
罢了,便让荀天擎只做荣龄心中的陌生人吧。
“无事了…”他又道。
荣龄刚想骂他阴晴不定、不知所谓…<
但很快,她已顾不上…
一夜碎星浮沉、云舒云卷。
翌日直至快晌午,荣龄才不情不愿地叫投入房内半丈的日光唤醒。
“红药,几时了?”她唤道。
很快便有一位簪红色芍药绢花的侍女入内,“郡主,巳时了,可要起来?”
“巳时?!”
荣龄晓得已晚了,但未料到这样晚。怪只怪那又不见人影的张衡臣,瞧着是个人畜无害的文弱书生,怎的在夜里有使不尽的力气与手段!
但一转头瞧见早已燃尽,只留下一整串红色蜡油的喜烛时,荣龄的唇角又没忍住一翘。
红药领人收拾混乱一片的床榻时,荣龄简直没眼瞧,于是避到一旁的花厅,一面用些简单的早食,一面接过额尔登的红包——
自荣信战死,额尔登便接下每年大年初一,给她递封红的任务。
若荣龄在大都,他便亲手递上,若留在南漳,便千里迢遥地寄去,由孟恩或莫桑代为转交。
荣龄的亲缘浅,额尔登不想她连这菲薄的长辈之礼都没了。
“老奴僭越,恭祝郡主新春嘉平、长乐未央。”额尔登笑得见牙不见眼。
荣龄也自袖中掏出亲自装好的喜钱,“多谢长史,记得给自己买些何首乌,吃了长头发。还有,文林那有南漳带回的烟丝,你问他取。”
“哎!”额尔登快活地答道。
见荣龄用了一盏隔水炖出的雪蛤梨汤,额尔登又闲话道:“不若也给张大人送上一盏,老奴瞧他大清早便戴上个围脖,用食、读书都不摘,可别是昨日去承天门外接郡主,伤寒了。”
大过年的生病,可不大好。
荣龄一愣,围脖…
昨夜有些混账的话与举止倏地浮现脑海——“郡主咬在此处,臣明日如何见人”
她醒过神来,张廷瑜哪是伤寒了…分明是叫自己咬得,没法见人。
荣龄面孔一红,不敢再直视老长史关切的眼。
“行…送吧”真实的原因是不能向额尔登解释了,但雪蛤炖梨清肺解热,对张衡臣那副破落嗓子也正好。
不过——
“他人呢?”怎每回醒来都不见人影…
“先是在看书,这会正在写字。老奴未去书房打扰,便也不知张大人写的什么。”额尔登答道,“可需将他请来?”
荣龄摇头,“我去瞧瞧便是。”
这日日头极佳,洋洋洒洒落了满院。
荣龄穿着新作的衣裳,挽了寻常发髻,一路寻着耀目的阳光,自清梧院去往前头的大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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