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莲花香(1 / 3)
将已动不了的蔺丞阳挪去自个住的上房,陈无咎又让芷夏请来郎中,为他细细处理伤口。
待郎中离去,榻上的祖宗又嚷嚷着要酒。
芷夏犹豫道:“爷,他身上有伤,不可用酒吧?”
陈无咎却摆手,“哪有这些讲究?爷还在南漳…”
他停住,在心中说完这话——爷还在南漳时,囊中的酒一半浇在伤口消毒,一半灌入肚肠,酝出醉意抵挡刮骨的疼。
他用力吞咽,将未说完的话掩入心中最深处。
南漳、南漳,他再回不去的南漳。
陈无咎不再多言,只将一壶一杯递给蔺丞阳。
壶中装的绍兴二十年陈的女儿红,伴随榻上的人用壶嘴海饮,房中溢开醇厚的酒香。
陈无咎肚中的酒虫也闹腾起来,于是再取过一壶,于长榻另一头自斟自饮。
芷夏见二人自得其乐,便也不管他们,出门去街上买时兴的首饰。
因而待荣龄与张廷瑜寻到时,房中只卧了两只鸡同鸭讲的醉鬼。
一个道:“要不是那日,你在陛下面前替我说情,道若怕前线凶险,便让我在南漳城中领个闲差。我今日才不管你!”
这是面上坨红一片的陈无咎。
另一个道:“我怎会为那毒妇心伤?我心伤的另有旁人,可我不能告诉你,我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是满脸伤口,眼中又落泪的蔺丞阳。
荣龄望着眼前混乱的景象,心道,这都什么鬼!
她先踏上蔺丞阳那侧,推推他胳膊,“蔺丞阳,可否听到我说话?”
蔺丞阳不满旁人打扰他无法诉诸于口的怀念,一把甩开荣龄的手,将头埋入榻中,哭得力竭。
倒是陈无咎,醉眼迷蒙中认出荣龄,“郡主,是郡主来了,郡主可来接我回南漳三卫?”
说话间,他支起身子,将要隔着榻桌扑来。
但那猛虎扑食的一幕叫另一双手拦腰挡住。
陈无咎挣扎起来,“祖母莫要拦我,我要回南漳三卫,我要杀尽前元的狗杂种!”
自然,拦腰抱住的并非他的祖母陈太君。
张廷瑜用尽全身力气方坠住那醉酒的蒙子。
等到酒意涌上,陈无咎瘫下来睡死过去,张廷瑜这才松开发酸的手,嘀咕道:“怎的不管眼前的是谁就扑?什么毛病!”
荣龄却在一句句的“南漳三卫”中软下心肠。她的心中闪过一些青年白马银枪、浴血而归的景象。
四年前英武的将军,如今颓靡的侯府世子,矛盾的两头不住往中间缩紧,直至重叠于榻上的人影中。<
她落下一口气。
等两位醉鬼醒来已月入中天。
陈无咎捂着脑袋嚷嚷,“芷夏,爷头疼得紧,你取些醒酒的汤药来。”陈年的女儿红入口绵柔,醒来却难受。
无人回答,他艰难地坐起,抬高些音量,“芷夏!”
这丫头愈发怠懒,总躲闲不伺候他。
可芷夏虽未回答,另一道女子的嗓音在房中响起。
“芷夏不在,叫我请出去了。”
那道嗓音不若寻常女子清亮,带一些刀剑砥砺生出的沙。陈无咎愣住——可是他醉酒未醒,生了幻觉?
但在刚刚的梦中,他也恍若见着四年未再见的人。
那嗓音还在。
“陈无咎,你可还要醒酒汤药?”
陈无咎猛地回过头,在一室昏黄中见到那位着一身真紫曳撒,额心坠一枚血红珊瑚珠的女子。
“郡主…当真是郡主?”他忙整理自个凌乱的衣裳与思绪。
真该死,他今日随手拿了件花哨又松垮的棉袍,郡主瞧了定不满他如今的样子。
陈无咎手脚慌乱地下榻,再七拐八斜往荣龄而去。
只是他未到面前,一道青松一般的身影挡在他与郡主之间。“莫再往前了,在这便可。”那人道。
陈无咎眼中生出戾色,心道你谁啊你。
谁知那人挡住的郡主无奈说了句,“张衡臣,你这醋吃得没道理。”
张衡臣?哦…陈无咎想起来,是曾经貌比潘卫的探花郎,也是如今得陛下与东宫器重的刑部郎中,更是,他们郡主的夫婿。
他忙收起狠戾,“张大人,还是头回见你,失礼之处望你海涵。”
失礼…倒真是天大的失礼,张廷瑜腹诽道。
不过,大醉一场的陈无咎自然不记得,自个曾生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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