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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失去(1 / 3)

不过当晚,张廷瑜谨记刘状元“口中含蜜,关键时更得舍下面子”的教诲,趁荣龄正与额尔登说话,忙钻入净房梳洗,随即衣领半敞,一面装作看书,一面卧于床铺外侧等荣龄。

因而,待荣龄回到卧房,头个瞧见的便是那半副勾栏春色。

荣龄呛得一咳,心中一半无语,一半却像有烈火炙烤,一瞬沸腾。

那人走马夸街夸到需京南卫解救,自然有不只三分姿色。但他平日衣着、装点都简朴,因而只显出玉山磊落的清俊。

但眼下,他解了玉冠,任几丝碎发散在额前,身上又只着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精壮胸膛…

如此还不够,张廷瑜抬起一边眼睫瞧她,眼中三分清冷,七分赤丨裸裸的打量,他的目光自上而下一番扫视,荣龄便觉自个身上怕也衣衫不存。

“还不歇着?”他问道。

荣龄心道,她是脸盲,可并不瞎!张衡臣不惜用上色丨诱的法子,想来是真怕自己赶他去睡书房。

想通这一节,荣龄心思已转,也不示弱,只

背过手走至床前。

她略略弯腰,自高处瞧他。

因在家中,房内也无其他人,荣龄一惯的羞意散去大半。

她伸出两指,落在张廷瑜洁白的脖颈。感受喉结处吞咽的滚动,荣龄两眉轻抬,“张大人紧张什么?”

昏黄光线中只夫妻二人,张廷瑜深长的喘息扑在荣龄面上。

她的胆子更大起来。

细长两指往下滑落,落至他露出的一截胸膛。荣龄红着面孔,还有意将手指伸入里衣尚掩的地方。

下一瞬,手腕叫人握住。

那人一用力,荣龄的整只手掌贴上他滚烫的胸口。手掌与胸口的肌肤下,是一整颗赤忱跳动的心脏。

顺着那力道,荣龄跌坐下来,半趴于他胸前。

“郡主摸到了吗?”那人沉沉道,“臣的眼中、心中,俱是,也只有郡主。”

咫尺间,荣龄望向他眼中,满眼温柔的情深涌来,让她在一刹那间甘愿沉入无垠水域中。

罢了,闹也闹了,他哄也哄了这样久。

已是够了。

荣龄落下唇,与他呼吸交缠。

许久,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用鼻子尖顶住张廷瑜的鼻子尖。“张衡臣,你要记住今日的话。”

回答她的是一个紧紧的拥抱。“我会一直记着。”

但这夜,荣龄睡得并不好。

梦中情节光怪陆离,忽而是瞿郦珠不住问她,“为何不惩治凶手?”

忽而是蔺丞阳心伤至绝处,呕出一口鲜血,“她不信我,竟疑我至此。”

荣龄未来得及作任何辩解,磅礴白雾涌上,隔开她与瞿郦珠、蔺丞阳的两张苍白面容。

一时间,周遭只余白雾。

无边白雾淹没她,也淹没世间印记,荣龄如堕伏羲创世的混沌,失去对时间、空间、生死的一切衡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记高亢的“夫妻恩爱,拜!”若旭日骤然散开晨雾。

眼前再无遮掩,只一对穿红着绿的夫妇转过方向,各自面朝对方。

荣龄立于二人正中,惊觉那红袍的新郎官正是张廷瑜,而执喜扇遮面的新妇却并非她自个。

荣龄一急,不住地唤“张廷瑜,张衡臣”,可无人理会。她也试图阻止,但整个身子径直穿过眼前的二人,未引起任何变动。

典礼兀自进行,张廷瑜与陌生女子喜结连理,只荣龄一个困在满目喜色的梦中,心痛得终于醒过来。<

半晌,荣龄才在一室阒静中调匀呼吸。

心口尚存余痛,她便不住提醒自己,刚刚的情境不过幻梦一场。

又过一会,等心中也平静下来,荣龄转向外侧,轻叹了口气。

她想,与自个一拳之隔的张廷瑜定也想不到,她竟做了这样古怪的梦。

便是荣龄自己,也不理解,为何生出这梦境——其实只一个已不在世的女子,她为何不安至此?

曾经,她不这样的。

许是自南漳回来便几番记起阿蒙哥哥,荣龄心中“不这样”的经历也与他有关。

那时,父王与她正要离开暂住几月的江南小城。

荣信递过一枚刻有“南漳”二字的墨牌,“阿蒙,若至大都,可去崇釉胡同寻我,也可寻阿木尔。”

少年虽未去过大都,可他已在书馆读了几年书,自然明白“南漳”二字代表谁。“王…王爷,是南漳王爷?”

荣信轻拍少年尚不宽厚的肩膀,“是,但也是阿木尔的父亲。”

一旁的荣龄年纪尚小,不懂二人打什么机锋。

只因听到自己的名字,她也学荣信,递过一枚信物——是一只塑作恨天高模样的笔架山,“阿蒙哥哥来大都,定要寻阿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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