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争风吃醋(2 / 3)
问完,她也不看张廷瑜,只闷着头,不停往口中舀入腊八粥。
可她忘了,下方的粥未散去热,仍是一团黏稠的滚烫。甫一入嘴,荣龄一双水灵灵的杏眼都烫出三分春波。
见状,张廷瑜忙将手伸到她嘴边,“快吐出来,当心烫坏了。”
荣龄“哇”地一口吐在他手心,待嘴里空了,她忙用手作扇,一劲地往嘴中送风。
等她终于缓过神,张廷瑜已净完手,端了一盏凉水回来。
荣龄一把抢过,一口气喝干了。
这事实在丢人,她凉完嘴也不好意思抬头,便用手去抠另一只盛了腊八粥的小碗。
张廷瑜以为她还在赌气,仍要不管自个死活地去用另一碗。
他忙握住荣龄的手,语气有些重,“你便是生气了,也不该拿自个撒气。”
“你大可骂我、打我,我绝不还手。”他还找补一句,“我就算还手,也还不过你…”
荣龄白他一眼。
谁要打他?揍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荣宗阙或许在行,她荣龄可干不出此等没品的事。
而因刚刚的腊八粥烫的,她两唇通红,眼中蕴着水意。
张廷瑜不敢多瞧她——这寻常的,只晓得她叫粥烫了,而不寻常如他,却自眼前景象浮想出一些不算正大光明的画面。
但他这一垂首却叫荣龄误认为他不敢、也不能回答那句“若白小姐如今还康健,你二人是否早已成亲?”
于是,刚回下去一些的气又窜起。
“你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她今晚的心情实在有些坏。
只是…张廷瑜确也不敢回答这个问题。
正如他不想瞒荣龄,他与白苏当真有三年相互陪伴、扶持的日子,他同样不想在这事上撒谎——
若没有白家遇匪一事,若母亲还在世,他早在中举时便要与白苏行三书六聘之礼。
这是白景行与母亲的约定——张廷瑜中举之日,便是他娶白苏之时。
而那一年,他刚一十六岁,离与荣龄重逢还有四年。
“阿木尔,我与白苏的婚约虽为父母之命,可我因此得白家阖府相助…这是恩情,我一旦
领用,便不可再悔诺。”
这话虽隐晦,却也算回答。
荣龄再三告诫自己——因这并不能当真的假设与张廷瑜闹脾气实在有些没道理。<
可人一旦在意,便会计较。
既要计较过往,也当比对当下,更甚至,一遍遍地猜想、预设未来。
荣龄也并不能免俗。
张廷瑜的答案自然非她想要的。可她也深知,这答案虽不讨喜,却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荣龄在满腹纠结中问自己,她终究想要一个怎样的答案?是动人的谎言,抑或…冰冷的真相?
她望着张廷瑜,却非望着如今的他,而是沿溯时间,望向那个未来过大都,与白家小姐相伴多年的他。
但不论如何,眼前只有如今的张廷瑜。
而如今的张廷瑜已无法忍受荣龄审视的目光——它陌生、锐利,一如尚在保州时,他二人未曾相认,因而互相防备、试探。
可明明,他们已走入对方心中…
“阿木尔,你的假若并无意义,她不会重生,我也只会是你的丈夫。”
是啊,白家小姐不会重生…
道理荣龄都懂。
但她今夜就是钻了牛角尖,就是要与那故去多年的白小姐争一争高低。
她的心中裂出两个小人,一个憋红脸,踮着脚去瞧,张廷瑜心中孰轻孰重。一个捂了脸,咬着牙劝道:“莫再这样小家子气,父王若在天上瞧见,怕要大骂你丢了南漳王府的气节。”
就在二人僵持在此,一个问了,问不到满意的答案,一个答了,也答不出周全的回答时,一记呼唤自铺外传来——
“衡臣,还真是你?”
荣龄望去,是一身浅褐色道袍,外罩灰鼠皮袍子的刘昶。
他的一旁是位年轻的小娘子。荣龄虽看不清面容,但其身形、气度却令人熟悉。
果然,那人一开口,荣龄便认出来。
“郡主也来喝牛肉汤?”万文秀问道。
荣龄一奇,这二人怎凑到一处了?
-----------------------
作者有话说:张大人虽有些文采,但也是个直男…
郡主都快要气死了,他还在我要说实话啊说实话!!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