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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杀心(2 / 3)

“你不是玉妃的人?”她警惕问道,“谁让你带我来此处?”

回答她的是颈间的一阵剧痛。

待荣龄醒来,她的全身浸在冰冷、腥臭的水中。她本能挣扎,却发现一双手脚已叫沉重的铁镣锁住。

荣龄惊慌起来,在昏昧光线中努力张望。

自己究竟身在何方,又是何人因何缘由囚了她?

水池中漂浮的一大片黑色阴影吸引她的视线。

**龄凝眸望去,半晌也认不出那是什么。

这时,高处忽落入一束光线。

荣龄费力抬头,看清那是一处供人监视的气窗。

一张模糊的面孔一闪,像是有人嘀咕了句,“小丫头醒得好快,快去禀报贵妃娘娘。”

贵妃?荣龄一怔,这宫中可只有一位贵妃…

当真是贵妃囚了她?可贵妃为何要囚她?

是父王与贵妃的兄长赵文越有天大的过节?还是荣宗阙因对父王不敬,叫建平帝罚去苏木里,贵妃要报复于她?

同时,因那道光线,荣龄终于看清,那一大团黑色阴影是数不清的猎犬、长毛猫、鸡兔的尸体。

荣龄慌得惊叫。

她并非没有见过尸体,她甚至用南漳王特制的小弓亲手猎杀过驼麈、獐子。可她从未与一堆早已腐烂的尸体泡在一个池中。

一瞬间,这水池变得比地狱中的血池还要可怖。

极致惊恐中,荣龄生出幻觉——那些尸体上的蛆虫泅过水池,密密爬满她的身体、面孔。

她紧闭口鼻,只怕自己一个不察,便叫尸蛆钻入体内。

她自小金尊玉贵地长大,何时遭过这等罪?

在这无边的黑暗与恐惧中,荣龄浑身冰冷,精神逼临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池边忽传来铁门年久失修,轴中因缺蜡油润滑而生出的“吱呀”声。

荣龄转头,眼瞧一线光亮慢慢变大,变得有一指、一掌、一人宽。待铁门完全打开,几位宫人鱼贯入内,点亮室内数盏油灯。

火苗窜起,荣龄终于看清整个囚室。

这间囚室四四方方,每一侧宽约一丈半。除正中挖有同样四方的水池,整间囚室空空荡荡,并无他物。

又因水汽充沛,室内遍布青苔。青苔或深或浅,覆满除铁门与上方气窗外的白墙。

哦,不对,还有一处也空着——囚室东墙有一处铁栏,铁栏一半露在外头,一半没入水中,可惜栏外还有一道小门,不然,荣龄便能自透出的风景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宫人再捧入几尊一臂高的香鼎,点起馥郁、厚重的沉香,等沉香的气息盖过囚室中的腐味,两位小太监才抬入一把搭软褥的扶手圈椅。

再过一会,铁门处一人宽的光亮中终于出现一道人影。

荣龄抬头望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一袭百花云锦褙子。她再抬高三分视线,将目光落到那人高髻上戴有的整幅点翠五凤簪上…

除了贵妃赵氏,这宫中还有谁敢装扮得这样奢靡、招摇?

便是中宫瞿氏,怕也要逊她三分富贵。

赵宥澜姿态娴雅地走到池边,她用帕子掩住口鼻,故作吃惊道:“这池子本是处置那些不服管教的畜生的,阿木尔怎不小心落了进去…你瞧那处最大的,”她指了指那堆尸体中的一具,“那是山东贡来的猎犬,前些日子有了身孕,脾气便不大好。本宫本想与它玩闹,可畜生便是畜生,它没管住爪子,抓伤了本宫。”

“那便…留不得了。”

“还有那白猫,本宫本喜欢得紧。但它不听话,跑出宫去怀了不知何处来的野种。”赵氏骄矜地摇头,五凤簪上的凤翎随之轻颤,“永寿宫可不养杂种,本宫再心疼,也只能将它弃了。”

赵宥澜如说家常一般,平静地叙述那一件件残忍、无情的小事。

荣龄一头雾水望着她——她说这许多,可与将自己绑来有关?

她细细思量,故事中的狗儿、猫儿都因怀了身孕而生出变故,可是谁怀了身孕,惹恼贵妃?

可那与荣龄何干?

荣龄的困惑取悦了赵宥澜。

“瞧我,也不管你生来便不如沁儿机灵就与你一股脑说了半晌。”赵宥澜一面奚落荣龄,一面由宫人服侍,稳稳坐到圈椅中,“你是不是也在惶惑,本宫为何请你来这池中泡澡?”

她把将荣龄囚来水牢一事说得轻易。

荣龄心中虽害怕,可她是南漳王荣信唯一的血脉,她不能辱了“单刀龙城”的风骨。

“还请贵妃告知。”荣龄费力开口,她的嗓音也因长期紧绷而干涩异常,“阿木尔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哼!”赵宥澜冷哼一记,“你倒还有三分骨气,可惜你那母妃,是个

烂透了的贱人。”

她粉白的面孔因气愤而涨红,但很快,她强自平复心情,将两臂搭上圈椅扶手。过一会,她有意问道:“阿木尔可知,玉妃入宫三月未满,你便要做姐姐了?”

姐姐?

荣信与玉鸣珂只生了她一个,她自何处当何人的姐姐?

而赵宥澜提到——玉妃入宫三月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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