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2)
但我当下低估了结婚二字真正要发生时给我带来的冲击力。
“好吗?”何佑民再轻轻问了我一遍,我点点头,说:“玫瑰的房子我退租了,工作室搬了,我会再找个屋子的。”
“我帮你找吧。”
“不用啦,我有钱。”我笑一笑,“你的小兔崽子长大咯。”
晚上我睡在二楼的客房,没有去主人房睡,其实方御美也没有,她睡在一楼。
半夜,我还是爬起来去了何佑民的房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里,只是一想到方御美就在楼下睡觉,我心里的醋意依然会起来,哪怕知道他们现在就是老同学,没有任何关系。
我爬到他的身上,掀开被子跨过去坐下来,他醒了,见到我吃了一小惊,说话带着气音:“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能进来?”我反问,俯下身体亲吻他。(…)
何佑民邪笑着:“你不能,但是我能。”他坐起来把我反压在床上,说起来,我和他也挺长时间没在床上共度春宵了。
他身上的气息还是和原来一样,我如痴如狂地抱他,感受他。每多触摸一下,我的脑海就会跳出一句话,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过很多次,为什么我们的关系总忽远忽近的,在一起也好不在一起也好,似乎从未彻底安心地和对方待在一起。
后来我想明白了,因为我们都不曾是对方的第一选择,不在最重要的位置。至少,不是同时是。
结束以后,何佑民叫我回房间去,我赖着不走,他也作罢,任我和他窝在一个被子里。空调冷气吹到我露出来的脚背上,冰冰凉凉,我作恶一下,用脚底踩上他的大腿,他“嘶”一声,我得逞地笑。
“给我唱首歌。”我对他说。
“唱歌做什么。我困了,咱睡觉成吗,姑姥姥。”何佑民闭上眼搂过我睡,我睡不着,缩在他怀里,夜色很寂美,我当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干脆唱起歌来,记得住全部歌词的,也只有《焚情》。
“残之火已剩下美丽,燃烧过温暖也珍贵,而苦恋火化了关系,情已逝埋在我心底……”
我东一句西一句地唱,用不太标准的粤语,何佑民一下一下地摸着我的头发。我安静下来后,他突然问:“你怎么这么伤感呢?”
“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怎么不喜欢,但我想要你开心点。”
“可你会结婚吧。”
何佑民不说话。
“我要怎么开心。”何佑民睡着之后,我对着清冽的空气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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