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 / 4）

当然，如果伊恩不肯和她这样耗下去，而爱上了其他人，她也会祝福他的。

暖炉节前夜，积雪已经完全将路面覆盖，幸而每天都有工人打扫，才能让马车正常行驶。就像蒂娅说的，这里的冬天更冷，自十多天前就一直在飘雪，街道的每家每户早已经挂上了铃铛，窗户发出暖黄色的光，都在家享受着自己的炉火。

蒂娅他们在别墅过节，而农场那边，则是管家带着留在农场的工人和孩子们一起过节。

当天晚上，薇拉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给大家唱起了暖炉节的颂歌，她那柔和美妙的嗓音，让屋里的氛围更加柔和了。<

“哦！姐姐，我真高兴啊。”薇拉扑到她和艾里斯之间，“大哥哥回来了，我们一起过节，还有我现在最好的朋友。”

她朝达里安看去，这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你今晚要许什么愿望呢？”蒂娅把纸发给他们。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验了。”薇拉着急地说。

“那就不说吧。”蒂娅坐了下来，认真写着。

伊恩看似写自己的，实则却在往她那边看——他们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面前是一张桌子。但他费尽心思，只看到了家人这个词，其余的什么也没看到，他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希望家人平安之类的话。

他在纸上写下——希望蒂娅答应我的求婚，然后把纸丢进了壁炉里。火舌卷着纸张，很快就消失了。

当晚上九点的铃声敲响，伊恩对蒂娅做出邀请：“蒂娅，我们出去走走吧。”

蒂娅往外看了眼，见外面下着小雪，就同意了。因为最近太忙，她已经忘了伊恩上次说，在暖炉节这天他有话要告诉她的事了。

两人借着浅淡的月色，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慢慢走着，聊着最近的事，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伊恩忽然停了下来，双手捂住脸。

蒂娅以为他怎么了，连忙弯下腰去查看他的情况，可当她伸手过去时，伊恩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十分柔和地看着她。

“怎么了？”蒂娅被吓了一跳。

“蒂娅，”伊恩握着她纤细的手指，使她抬起头，晃眼间，一枚闪亮的戒指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就在伊恩握着她的手指间。

这枚银色的戒指，设计十分独特，上面镶嵌着两颗小巧的蓝色宝石，是蒂娅眼睛的颜色。

蒂娅完全呆住了。

“这是我四年前就准备的。”伊恩低声说，“当时你走了，我没能送出去，现在，蒂娅，我要向你求婚，不管你是想做我的妻子，还是各个田庄、庄园、农场、拥有上万英镑收入的女主人，我都恳求，你能嫁给我。”

他的声音格外轻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轻蔑。蒂娅睫毛颤抖着，眼里浮现出慌张的神色，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

“蒂娅，你愿意吗？”伊恩说着，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蒂娅一手握住自己另外一手的手指，躲开他炽热的目光，很轻地说：“对不起。”

“什么？”伊恩不太相信她给出的答案。

“对不起，”蒂娅重复道，“我不能答应你。”

她看了眼他的脸色，又迅速扭过头。

伊恩刚刚脸上的柔和尽数消失了。

“为什么？”他喃喃道，“我们不是已经……”

“别再提那件事了。”蒂娅立马说，“那件事，不过是因为我想感谢你做的事，因为你花了很多精力、人脉和金钱，我知道你很想那样，所以，我才会选择那样报答你。”

“这句话很可笑。”伊恩睁大了眼睛，灰色的瞳孔倒映出她决绝的侧脸，“很可笑，难道换一个人，这样帮了你，你也会这样报答他？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不一样吗？”

他站了起来。

“你在我心里确实不一样。”蒂娅承认，“但是，我不觉得我们的感情应该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没这样想过。”

“你撒谎！”伊恩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真的只想和我这样下去吗？你不爱我吗？”

“伊恩，就算是爱，也不一定要结合。”蒂娅冷静地说，“为什么非要这样呢？你有没有想过，结婚后，一切都会变的。”

“不会，绝对不会！”伊恩喊，他的双肩一直在颤抖，比起他的崩溃，蒂娅就显得太平静了。

“你说你爱我，你和我已经做了那种事，现在，你却说会变，蒂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才好，我在你手里可以被随意揉捏，你明明一句话，我们就能像从前那样……”伊恩哽咽了声，“你完全忘记了是不是，你根本不在意是不是？”

“可是我现在很好，不一定非要去纠结从前。”蒂娅望着他说，“你也别去看从前了，好吗？我们现在的关系对我来说，真的很好，我不想再进一步了，那样只会毁了这一切。”

“我说了不会的！”伊恩红着眼睛说，“我要你和我在一起，我要你在我身边，我受不了……受不了和你似远似近，你就当可怜我，也不行吗？从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四年前，你明明已经选择我了……”

“可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那样纯粹了。”蒂娅不忍地低了低头，再次抬头时，眼眶也红了，“你我都有家人……”

“我没有！我只有你了，蒂娅，我只有你！”伊恩猛地抱住了她，“我也只要你，只有你才能让我幸福啊，你是我的全部，你不知道这四年，你离开了，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直想着你。难道，你完全不在意我吗？”

“我没有不在意你。”蒂娅含着眼泪说，“正是因为我在意你，所以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无法再继续往下，更没办法深入。”

“可以往下，也已经深入了！”伊恩摇晃了她一下，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崩溃和可怜，还有一丝怒气，他完全不理解蒂娅为什么要拒绝他，在他眼中，明明他们两个人都互相接受对方了。（这里是吵架！吵架谢谢！求别卡了）

“已经深入了！”他重复道，“那晚过后，无论是我对你，还是你对我，我们都应该负起责任。我不能想着你，却还去接近其他女人，同样，你也是的，不能爱我的同时，却还能抛下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我不会结婚的。”蒂娅摇头说，“我会和家人在一起。”

“家人！多美的词！”他喊，“但是你也想想我吧，我再怎么，也是你的朋友，你今晚拒绝我，晚上回去，我活都活不了了，你打破了我的希望，蒂娅。你对一条看门狗，都比对我好，你那晚接受我的吻，接受我的动作和一切，而现在，你说我们的关系不能再深入，你太狠心了！”

他把话说得无比气愤，可说完这话，却哭了出来，两颊不停落下泪水。

“蒂娅，我要你爱我。”

蒂娅沉默地垂下头，这却刺激了他，她的脸被掐着，被迫抬了起来，接着是冰凉的嘴唇和滚烫的眼泪。

她试图推开，可伊恩先放开了，他不停说：“你没拒绝我，你内心肯定是想答应我的。”说着，他把戒指往蒂娅手指上戴。

这激怒了蒂娅，她猛地一抬手，戒指落到了地上。伊恩变了脸色，他跪下去，在雪地里翻找着消失不见的戒指，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