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裁夺剑(2 / 3)
安德留斯声音哑了不少,“真是个好姑娘。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真不自量力。”
“执迷不悟。”里昂的回应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也真棒。安德留斯喉结滚动,再次低低地笑出声来。
这会儿,安德留斯看清了他说这话时高高在上的鄙夷与痛恨。
城堡的火光,微弱地照亮了前方。
平心而论,里昂是个很富有男性魅力的成熟男人,即使是被困在雪山差不多一天,那股内敛庄重又潇洒的气质依旧不减,能这么堂而皇之地站着和芙洛丝对峙,安德留斯心里都有点儿不愉快了。
芙洛丝呢?
……
她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儿惨。
她站在雪地上,身上流下来的血把站的那一块地方染得通红。她按着左肩,佝偻地站着,浑身是血,血在夜色中是模糊的一片黑,看不清剑伤有多少、在何处。她头发也很乱。她看上去完全被打败了。
败了,但是还没有投降。
她的目光从凌乱的黑发中射出来,诉说着野火一样桀骜不驯、永不屈服的意志。
里昂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更不满,也更不快了,“够了,别顽抗了!芙洛丝,我只是要你的命,我并不想虐杀你。”
芙洛丝惨笑着,满不在乎:“那可由不得你。”
那把剑。
又动了!
安德留斯抬起头,看着那把剑的动向,奥菲修斯也是。
“就是这把剑么?”奥菲修斯小声道,“被一把飞剑搞成这副惨样?为什么不往树林里跑,站在这样空旷的地形上,不是对自己更不利么?”
安德留斯看了一眼地上蜿蜒而出的几个血脚印,这个方法,恐怕芙洛丝已经试过了。
芙洛丝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她直到现在还保持着斗志,安德留斯也知道,她是个很擅长观察的人,直到现在还被这把剑追着杀,那也许——
思及此,他心念一动,近处一颗松树忽然枝干暴涨,挡在了那把剑的飞行路径上。
那把剑平滑无声地穿过了树枝。
是的,平滑无声。没有声音。树枝甚至没有断。
倒是芙洛丝,被忽然长出的树枝吸引了视线,望过去后,瞳孔骤缩。
“她看不见那把剑!”安德留斯很快反应过来。
对受到攻击的人来说,那把剑是无形无声的,只有在即将受到攻击时,那把剑才会显露本体。
果然,在那把剑即将刺中芙洛丝面门时,芙洛丝的瞳孔中才倒影出那把剑的形状!
千钧一发的时刻——
然而,对芙洛丝而言,这已经是最幸运的一次了。她余光瞥到了绝对不正常的忽然长出来的树枝,又在西南方向瞥见了回到这里的安德留斯,通过他惊讶的视线,她确定了那把剑运动的轨迹。
最有惊无险的一次闪躲。
那把剑一击不中,又完全消失了。
芙洛丝只能听到它离开时发出的一点微微的风声,她知道,那把剑掉转了方向,在酝酿第二次进攻。
奥菲修斯喃喃:“这种能力倒是极适合暗杀,芙洛丝殿下怕是——”
“嘘。”安德留斯道。
芙洛丝的声音立刻接在了他的嘘声之后:“里昂。”
她的身子弓得更低:“我会在那把剑飞过来之前,把你解决掉。”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像流星一样蹿了出去。难以想象,受了重伤之后她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速度。
安德留斯的视线只在她身上作了一瞬的停留,笑意却永恒般停驻在嘴角。他继续看着那把飞剑的运动轨迹,这次,它向正北方飞了出去。
这把剑似乎需要一定的飞行时间来加速,选在第二次攻击发动的瞬间进攻里昂,绝佳的选择。
“喂,还追我干什么呢?去给你们的主人挡剑呀。”安德留斯懒洋洋地偏过头。
那把剑总会飞过去的。
三位侍女已经赶到,可惜,她们完全无视了安德留斯的话语。对她们来说,芙洛丝殿下的命令至高无上。
被侍女们缠上的安德留斯只好继续逃。
“她想和那位闯入者拼拳,真胆大。”始终关注战局的,也只有趴在安德留斯身上的小雪人奥菲修斯了,它小小的纽扣眼睛充满了讶异……和担忧。
究竟谁的力量更胜一筹?
芙洛丝的身体素质很优秀,力量放在所有的【身份者】里,也罕有人敌。
“但……这个拼法,她的手臂一定会废掉。”
安德留斯娴熟地躲避着三个侍女的联手攻击,语声带笑:“那,打个赌?”
安德留斯道:“我赌她输。”
芙洛丝怀着近乎舍命一博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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