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title(3 / 3)
而祝乔在逃离岸边后更是一刻也没敢耽搁,先是换好衣服,后将旬聿给他的药水又使用了一次,等头发彻底恢复自然色这才松了一口气赶忙朝营帐走去。
到了营帐外,她才发现旬聿的衣服还在她这里,是否要现在给他送还回去呢?正想着,忽听身后传来一尖锐的声音:“你怎么还杵在这儿呢?”
闻声望去,恰是李公公正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奴才这就去领罚。”说着,她就欲走进营帐,最多也就是被打一顿板子,有何撑不住的。
“还领什么罚啊,皇上还在等着呢,赶紧跟咱家走吧。”
“呃?”祝乔脱口而出这一个字,却已被李公公推搡着往前走去:“若不是宫外人手不够,你今日这顿板子可是免不了的,不过说来你的运气倒还真是好。”
“这都是托李公公的福。”说着,她将旬聿的衣服放下,从怀中取了一袋银子塞到李公公手中:“这些就当小的孝敬您的,还请公公笑纳。”
李公公将银两拿在手中掂了掂,并未拒绝,左右逢源这也是他这么多年的一贯作风:“看你年纪不大,倒也算是聪明,以后跟着咱家多学学,伺候好了万岁爷,可少不了你的好。”
“多谢公公。”
等到了萧云廷的营帐外,李公公停下步子,再次嘱咐:“行了,你就在侯着吧,放机灵点,听到皇上传唤再进去就行。”
祝乔轻轻颔首,站在营帐外静静地看着李公公离去。
万丈苍穹之上繁星点点,晚风轻拂略带寒凉,她下意识将衣领拢了拢,心中正暗自感慨若天下再无战事该是多么祥和时,忽听帐内传来萧云廷的声音:“来人。”
随着这一声,她的身子终是微微一颤,深吸一口气,待平复下来,她立刻掀帘走了进去,仅一眼便看到他正坐在御案后,手中握着一本兵书看得聚精会神。
她复低下螓首,躬身行至他跟前,轻声:“皇上有何吩咐。”
“奉茶。”
“是。”她应声,依旧半躬着身子,行至暖炉旁,执起茶壶注了一盏茶复转身朝他走来:“皇上请用茶。”
他只伸出一只手将茶从她手中接过,墨黑的瞳眸似凝着她,又似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然后,他开口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奴才小...孙子。”
说出这句话,对面许久都没有一丝声音,安静得有些窒息,她依旧低着头,但似乎能想象得到萧云廷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是什么表情。
她竭力定了定心神,复道:“皇上若无其他吩咐,奴才先退下了。”语罢,她才要退出帐外,却被他的声音阻拦:
“朕没说让你退下。”
她的脚步怔住,只得垂下脸静等他的吩咐。
“会研墨吗?”
“会。”
“那就留在这儿,替朕研墨。”他挥了挥衣袖,复捡起案上的兵书看了起来。
“是。”她应声,躬身走上前,轻轻拿起砚台上的墨条细细研磨了起来。<
墨是朱砂红墨,砚台是紫端砚。
他每看完一页就会提笔在后面写出自己的见解,后来她才得知,原来这些兵书都是出自旬聿之手。
然而,直到子时已过,他却是丝毫没有要安置的打算,也不知是不是这几天赶路太过疲累,站在他的旁边,她困得眼睛几乎快要睁不开,不知不觉中,身子一颤,手中的墨条陡然坠入砚台中,几点墨汁就那样飞溅在了他的手臂上。
她一惊,困意顿时消失,慌忙跪地:“奴才该死,请皇上降罪。”
他终于放下手中的兵书,目光睨向跪在地上的这个小太监:“起来吧,替朕更衣。”
“是。”她站起身,仍低着脸,小心翼翼的替他解开衣襟上的盘扣。
围绕在她周围的依旧是那抹熟悉的龙涎香,纵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伺候他,可仍是有些拘谨,直到抬手去解他腰间的束带时,不知怎的,竟怎么也解不开,情急中,额头不禁渗出了些许汗迹,她随手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忽然想到李公公之前和她说过的话,萧云廷最不能容忍近身伺候的奴才身上有异味,虽说她也刚沐浴完,额头上这点汗水不至于生出什么味道来,可毕竟离他这样近,总是能闻到些什么的。
一念起,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那个结被她越扯越紧。
萧云廷凝着她,唇边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随后他突然抬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将那束带从环后面掏出,只轻轻一拉,那结便已被打开。
她的脸顿时有些发烫,不过,戴着这层面具,他却是瞧不出来的。
“奴才手拙。”她说出这句话,正欲将手抽回,他却紧紧攥住他的手腕,丝毫不放松。
“你很紧张吗?”
“皇上恕罪,奴才第一次在御前当差,对一切还不熟悉,所以才略显慌张。”
“是吗?”他淡淡说出这两个字,随后松开她的手,径直往榻上而去,随着榻旁的纱幔垂下,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就在这儿值夜吧,不必守在帐外。”
“奴才遵旨。”她应声,低徊的眸华微微抬起,只见他已安然躺下,遂抬手检查了一下面具,发现仍旧完好,这才躬身站在一旁,帐内再无一丝动静,安静的仿若无人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忽觉眼前的烛光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下一刻,身子一软不由自主的便倒了下去。
听到身后传来倒地的声音,萧云廷翻身而起,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当然,她的突然昏迷跟他脱不了关系,源于,她不经意间那个擦汗的动作,汗水本不会从面具中渗出,但却能让她露出破绽,只有他知道,她那些不容易被人所发现的小习惯,就比如擦汗的那个动作,她总是习惯用手握住衣袖,然后用手掌这面擦汗,而那些太监都是习惯用手背去擦汗,加上在河边看到的那一幕,使他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眼前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他的小乔。
将迷药下在她的手腕上,并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昏睡,但却也是因着她这一习惯,才能让他的计谋得逞。
他没有想到,这个傻丫头到底还是追随他而来了,她难道不知道随军出征有多艰难和危险吗?
他将她放到榻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这张面具,该是又出自旬聿之手吧。
不知怎的,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他明白,他终究还是介意的,他只是一个凡人,不想他的妻子跟任何除了他以外的男子有过多接触,更不愿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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