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title(2 / 3)
祝乔的心里愈发有些惶惶,或许,她该起身,做些什么来避免这份尴尬,这样才好。
这样想着,她骤然站起身,就欲往红纱帐外行去,为了不让他觉得这样有些刻意,她还故作轻松往前跳了一下,没成想,这一跳,她的衣襟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身子蓦地向后倒去。
她下意识一抓,却只把喜床前的红纱帐抓的掉落了下来,层层叠叠的将她包裹了起来。
等她手忙脚乱的将覆盖在脸上的红纱拿掉时,映入眼帘的恰是一双灿若银河的眸子,只见顾藜唇边弧度微扬,俯着身子望向她,手中还握着一团红纱:“你这么着急,是想要做什么去?”
“我...”她费力的咽了下口水,思绪百转千回,思考着要该怎么和他说。
“你怕我会吃了你啊!”他忽而一笑。
“怎么会?你是太子,又不是豺狼虎豹...”她挣扎着将那些红纱拿开,从他身下坐了起来,因为自己方才的愚蠢而有些尴尬。
“那你刚才那么着急。”他轻轻提前两人的衣襟,道:“喏,他们可还系着呢。”
祝乔尴尬的笑了笑:“你们西凉的嫁衣太繁琐了,我怕如厕不方便,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那衣襟上的结,可不知是过于慌乱还是那结本就打的死,任她怎么解那结就是解不开,反而使得她额头上微微沁出了一丝薄汗。
见她解得这般费力,顾藜伸出手,只稍稍向两边一扯,那结竟就奇迹般的开了,她愈发地尴尬,急忙站起身就冲向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以此来缓解这份尴尬。
他悠然的走到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唇边的哂笑一直蜿蜒至眼角:“如今我们已是夫妻,为什么,你还是这么抗拒我呢?”
抗拒?
是啊,她还是做不到坦然,哪怕她心里清楚,顾藜对她是用了真心的,可是,这份真心对错了人,终究是得不到回应的。
“怎么会,我确实是觉得有些饿了,我们不如先...”
“不如先让你大快朵颐一番?”他依旧笑着,但是双手却突然抬起,轻轻击了击掌,便见几名宫女陆续捧着许多精美的菜肴走了进来。
她看着那些菜肴不自觉咽了下口水,从昨日午后到现在她几乎是没用过什么东西,也确实是觉到饿了,但想到今晚还有要事要做,她只能暂时放弃满足口腹之欲的念头。
轻轻抬起手执起酒壶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顾藜跟前,站起身,莞尔一笑:“陪我喝一杯吧。”
其实有很长时间她都不曾痛快的大醉一场了,依稀想起曾与希樾还有旬聿在一起的那段时光,有很多个夜晚,他们也曾这样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一连喝了三杯酒,她握着空空的酒杯凝视了许久,半晌,突然开口:“顾藜...”这次,她没有唤他太子殿下,那个称呼终究是太过生硬,“我想,我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对我的信任,放走了萧云廷。”
他望着她,却只是轻轻一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谢谢你,还愿意回来,谢谢你,给了我希望。”
“为什么选我?”她本来不想问的,可嘴比脑子快,她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顾藜为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一口气饮尽后,将酒杯用力放下:“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形吗?”
祝乔不禁回想起了在益州与他初见时所经历的一幕幕。
“那时,我被萧舒仪重伤,情急之下误闯入了你的住处,我没有想到那么晚了院中竟还有人,担心你看到了我而惊叫出声,于是便上前将刀架在了你的脖子上,想让你闭嘴,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非但不怕我,反而还说让我跟你进屋,我这才发现,你的样子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接着你又告诉我,你能救我们兄妹两,我以为你认出了我,刚想要杀你灭口,你却突然将我推到了你的房中。”
“而且,竟不顾惜自己的名节,让我躲在了你的锦衾中。”说道这里,他突然笑了:“可我堂堂太子,又怎能躲在一个女子的锦衾中求生,况且,即使你不出卖我,我这么大个人躲在里面很难不被发现。”
“我咬牙掠上了房梁,看着你在下面与萧舒仪争执,我心想,这个女子还真是有趣,为了一个不认识甚至还想要杀她的人这般拼命,直到,你为了向萧舒仪证明,竟当着众人的面掀开锦衾。”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女子是与众不同的,若换作其他女子,早已羞愤的不知所以,而你的眼中除了冷漠就只剩下一丝讥讽。”
“事后,你并没有挟恩图报,可我却总能想到那天晚上的事,尤其是当我发现,你就是母后寝宫里那幅画像上的女子时,更是对你愈发产生了兴趣。直到后来,与你相处的那段时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许多这宫里女子所没有的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复道:“同样,也是我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她问。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羡慕你的勇气,你的洒脱,你的阳光,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若我将你经历过的一切再经历一遍,是否会像你这样坚强,且依旧对生活充满希望,在面对旁人时,依旧可以保持阳光乐观。”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我想让你看到的,而你看不到的那些,才是真实的我。”
她低下螓首,看着手中的酒杯,又听得他道:“谁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你来的那天,雨正好停了。”
说出这句话,她或许不懂是什么意思,他也希望,她永远都不要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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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此时,一宫女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僵局:“太子殿下,范良娣头疼的厉害,您快去看看吧。”
范娩娩到底还是按耐不住了,她微微勾了勾唇角,在顾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只仰起头将那一杯酒饮尽。
他凝着她,许久,终是站起身,往殿外走去,只要她肯挽留,哪怕只是一个字,他都会留下来,可,她却是连一个眼神也不曾给予他。
他心里怎会不清楚范娩娩的用意,但他更清楚,这不啻也是她所希望的,既如此,他又何必再留在这里呢?
难道,他注定与她没有结果吗?
哪怕,她从那年开始就随着那幅画像进入了他的心里---
那年,母后拿着一副画像
告诉他:“将来让她做你的太子妃可好?”
他看着那幅画像,当时只觉得她长得很一般,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丝毫不像西凉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女子那样英姿飒爽,后来,听母后说了许多关于她的事情后,他对她有的也仅仅只是同情罢了,心想,这样的女子,娶过来也是整日哭哭啼啼,唯唯诺诺的,他才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直到那次,他蜷缩在母后的怀里浑身难受的快要死了,那幅画像突然被他撞倒,滚落在了他的旁边,他看着那幅画像,脑海中不禁幻想出了有关于那女子的一切过往,没想到,他竟就那样挺了过去。
后来,在那么多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在一次次被痛苦折磨的支撑不下去时,是这幅画像给了他曙光,也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所以,他动了心,再难忘记。
想到这里,他突然笑了,笑得那样的凄凉,他连自己还剩多少时间都不确定,竟还敢奢望和她有以后,真是痴人说梦。
“来人。”祝乔站起身,朝外面喊道。
“太子妃有何吩咐?”梨雪闻声走了进来。
“今晚不用值夜了,你们都下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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