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2 / 3)
“……”李治默默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这话他可不敢接。
过了一会儿,李治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喜色,带着点少年人的扭捏和期待,凑近李摘月小声问道:“斑龙姐姐,如今阿耶旨意已下,我和珝娘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我……我能不能常去鹿安宫……看看她?”<
李摘月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随便。”
李治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笑容灿烂得有些傻气,让身后跟着的宫人都忍不住侧目。
高兴之余,李治又想起了另一桩事。他左右看看,见近处无人,便拉着李摘月的袖子走到更僻静些的角落,做贼似的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斑龙姐姐……那个……你喜欢安辽公吗?”
李摘月眸光诧异,下意识蹙眉,怎么李治也提起苏铮然了。
李治见状,小声凑到她耳边,“阿耶好像比较喜欢他,他要当我姐夫吗?”
李摘月眸光一眯,眼神危险:“陛下喜欢?”
李治被她看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凑到她耳边,用更小的气声说道:“我……我前几日去阿耶那里请安,碰巧听到鄂国公也在,正和阿耶嚷嚷,说……说你和安辽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我还以为,你知晓这事呢?”
李摘月闻言,脸上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转而变成一种皮笑肉不笑的危险表情。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李治的肩膀,语气“温和”:“雉奴啊,贫道忽然想起来,阿珝最近的课业安排得甚是紧凑,她天资聪颖,又肯用功,进步神速。你身为未来夫君,更要以身作则,勤勉上进才是。最近……就不要常去鹿安宫打扰她用功了。你自己也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要被阿珝比下去才是。”
李治瞬间傻眼:“……斑、斑龙姐姐?”
这……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变卦了?他刚刚不是还被允许“随便”去看珝娘的吗?
李摘月不为所动,继续“谆谆教诲”:“你还小,正是求学立志的年纪,万不可过早沉溺于儿女私情,误了正途。”
李治看着她说完这番话后,毫不留情转身离去的背影,肩膀瞬间耷拉下来,一脸欲哭无泪,小声哀叹:“就知道欺负我……”
早知道他就不多那句嘴了!
已经走出几步远的李摘月脚步微微一顿,尾音危险地上扬:“嗯——?”
李治一个激灵,立刻挺直腰板,对着她的背影恭恭敬敬躬身一礼,大声道:“雉奴……知晓了!定当谨记姐姐教诲!”
直到李摘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拐角,李治才长舒一口气,抹了抹并不存在的冷汗。
旁边的心腹内侍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唇低笑。
李治没好气地轻轻踢了他一脚,笑骂道:“还笑!方才在斑龙姐姐面前,也不见你替本王说句话!”
那内侍一脸委屈,小声道:“殿下您自己在真人面前都不敢辩驳,奴婢……奴婢就更不敢了呀。”
李治:……
……
贞观十六年二月,春寒料峭,长安城外却已是一片肃杀与旌旗猎猎。李世民御驾亲征,剑指西域以西,誓要肃清边患,扬大唐国威于万里。出征名单早已公布,长孙无忌为总参谋,李靖坐镇中军,尉迟恭、程知节为前锋大将,皆随驾左右。朝中则由魏征、房玄龄等重臣留守,辅佐太子李承乾监国……
然而,当李摘月拿到那份详尽的随军人员名录时,目光落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眉心骤然蹙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
苏铮然。
他也要去。
李摘月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担忧直冲心头。这人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个什么底子?虽说近年调养得不错,可西征路途遥远,环境恶劣,战事凶险,岂是他那曾经弱不禁风的身子能轻易承受的?
此时此刻,鄂国公府内,苏铮然正平静地整理着行装。尉迟恭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时不时瞅一眼自家那看似温润实则执拗的小舅子。
“濯缨啊,”尉迟恭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不解,“你……你真要跟着老夫一起去?那可是西征!不是去长安郊外踏青!风餐露宿,刀剑无眼,你那身子骨……”
苏铮然将一件叠好的中衣放入箱笼,动作从容,头也不抬地道:“姐夫年过半百,尚且能舍命追随陛下,驰骋沙场。濯缨正值壮年,更当为国效力,岂能因私废公,安居后方?”
辽东他都能撑下,西域那边也不在话下。
“啧!”尉迟恭轻啧一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一副“看穿你了”的表情,“少跟老夫打这些官腔!什么为国效力……老夫看你就是存了别的心思!还不是想挣些功劳,好回来在陛下面前更有底气说话?”
这若是在战场熬坏了身子,陛下肯定更不愿意让他当女婿了!
他顿了顿,狐疑道,“这事……你跟真人提过没有?”
苏铮然沉默了一瞬,“她应该知晓了!”
尉迟恭一听这含糊其辞的回答,立刻了然,没好气地直起身:“那就是没说了!你小子,平时看着挺通透,怎么在这事上总是这么扭捏?等着人家自己发现,然后来兴师问罪?”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苍鸣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和……惶恐?“郎君!国公爷!真人……紫宸真人来了!正在前厅!”
尉迟恭眉毛一挑:“来就来了,你这副慌里慌张、被鬼撵似的模样作甚?”
他瞥了一眼瞬间绷直了背脊的苏铮然,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光芒。
苏铮然无奈地闭了闭眼,自家姐夫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苍鸣闻言,轻咳一声,挺直胸膛,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门外瞟,遮住唇角,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真人现在看着心情不好!”
尉迟恭闻言,立刻扭头看向苏铮然,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瞧!找你算账的来了吧!”
苏铮然:……
一行人快步来到前厅。尉迟循毓正陪着李摘月说话,但显然有些拘谨。李摘月端坐在客位,一身素净道袍,面容平静无波,周身散发出的疏离冷意,仿佛云端仙人偶落凡尘。
她手中端着一盏茶,却未饮,只是静静地看着氤氲的热气。
见苏铮然与尉迟恭进来,她眼皮才轻轻一抬,眸光落在苏铮然身上,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空灵的缥缈感,听不出喜怒:“苏濯缨,你也要跟着陛下,一同西征?”
没等苏铮然开口,尉迟恭的大嗓门当即一嚎,“贤妹啊!快帮老夫劝劝濯缨这死心眼的孩子吧!”
他指着苏铮然,捶胸顿足,几乎要声泪俱下,“你看他如今这副清心寡欲、了无牵挂的模样,老夫是真担心啊!西征路途凶险,他这身子骨……万一有个好歹,老夫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到了九泉之下都没脸见他姐姐啊!贤妹,你说话管用,快劝劝他吧!”
李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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