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3)
李摘月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身形只微微一侧,那椅子便擦着她的衣袖飞过,“砰”地一声巨响,砸在旁边的桌腿上,木屑纷飞。
下一瞬,众人只觉眼前白影一晃,李摘月已如鬼魅般贴近李泰。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她已抓住李泰的手臂和腰带,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声闷响,地面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李泰那颇为壮硕的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坚硬的地砖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哎哟”惨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倒抽冷气的份儿。
厅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魏王妃也惊得捂住了嘴。
李摘月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李泰,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调侃:“魏王殿下不是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堪与太子比肩么?如今‘享受’到了与太子一般无二的待遇,理应……感到荣幸才是?”
“你……你……”李泰挣扎着抬起一只手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他想要的“比肩”,哪里是这种被揍得比太子还惨的“待遇”!
李摘月不再理他,转身面向惊魂未定的魏王妃,再次拱手,语气平和:“既然王妃到了,贫道便不打扰魏王殿下‘静心自省’了。告辞。”
说罢,她不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李泰,施施然转身,步履从容地向外走去,白衣拂动间,当真是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
她刚走到庭院中,便听得身后正厅内传来“啪嚓”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显然是谁将气撒在了茶盏上。
李摘月脚步微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嘲,并未回头,继续向府门走去。李泰若真有血性,大可追出来再打过,她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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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垂花门,临近王府大门,李摘月却微微一怔。
只见魏王府那两扇朱红大门并未完全关闭,门外的石阶下,静静立着一个挺拔如松的熟悉身影。暮色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昳丽的眉眼在看到她时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目光先在她周身快速扫过,然后落在她手上,轻声问:“打完了?手……可曾伤着?”
李摘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挑眉:“苏濯缨,你怎么来了?”
苏铮然没有立刻回答,只朝身旁的苍鸣示意了一下。苍鸣立刻从阴影处拖出一个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布团、正“呜呜”挣扎的男子,扔在门口的空地上。
“这人。”苏铮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想进宫搬救兵。恰好,被我们‘请’下来喝了杯茶。”
李摘月看着地上那个目露惊恐的魏王府属官,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他就是真进了宫,等陛下派人过来,贫道也该打完了。”
苏铮然闻言,从善如流地点头,笑容更柔和了几分,眼中似有星光:“斑龙教训得是。是在下考虑不周了。”
他们周身围了一圈王府侍卫与奴仆,但是只围不敢攻。
这些人心头叫苦不迭,今日是倒了什么血霉,来了一个煞神,门口又堵上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实则更让人心底发毛的玉面修罗!
李摘月瞥了周围一眼,懒得理会,朝苏铮然扬了扬下巴:“走吧。”
苏铮然欣然颔首,跟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两人就在这众目睽睽、剑拔弩张却又无人敢动的诡异氛围中,从容不迫地走出了魏王府大门。
他们前脚刚下了石阶,身后便传来一阵慌乱的响动,紧接着是“哐当”、“咔嚓”数声沉重的门栓落锁之声,速度之快,仿佛生怕他们反悔再杀回去。听那动静,至少上了三道重栓。
李摘月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的朱红大门,轻轻“哼”了一声,这才转身,淡定地走向自家等候在街角的马车。
走到车边,她正准备上车,却发现苏铮然还站在原地,眸光柔和地望着她。李摘月顿了顿,略一思索,朝他抬了抬下巴:“上来吧。”
苏铮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犹豫,从善如流地上了马车,在她对面坐下。
苍鸣在外面与车夫对视一眼,皆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只能驾车启程。
车厢内空间不大,弥漫着李摘月身上惯有的淡淡冷香。苏铮然本以为她唤自己上车是有事相询,或是要谈论今日之事。然而,自车轮开始滚动,李摘月便只是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偶尔掀开车帘一角,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流逝的街景与逐渐亮起的灯火,对他几乎视若无睹,更无只言片语。
就这样,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静谧,只有外面市井的喧闹声与车轮碾过青石路面的辘辘声交织成背景音。苏铮然心中虽有万千疑问,却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沉静的侧颜,心中一片安宁。
马车平稳地行驶,穿过长安街巷,最终停在了鹿安宫侧门前。宫墙内的铜钟正悠悠响起,浑厚而清越,涤荡着暮色。
钟声入耳,李摘月缓缓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她抬眼,正对上苏铮然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溺毙人的目光。
她唇角轻轻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声音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苏铮然。”
苏铮然同样回以微微一笑,眼中带着询问,然而肩背却在不自觉间微微挺直了。因为李摘月很少如此郑重地、连名带姓地唤他。
李摘月凝视着他的眼睛,直接问道:“你待我的心意,如今……还似从前一般么?”
苏铮然呼吸一滞,仿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喉结微动,用尽所有克制,才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坚定不移,矢志不渝!”
李摘月闻言,笑靥如花,那笑意直达眼底,明亮得晃眼。
她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既然如此,等贫道此番被陛下罚过之后,便去向他请旨赐婚。你觉得如何?”
“……”苏铮然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僵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连日劳累出现了幻听,还是今日的晚霞太过绚烂,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梦境。
赐婚?请旨赐婚?斑龙……主动提出?
巨大的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镇定,将他淹没。他呆呆地望着李摘月,嘴巴微张,俊美的脸上是一片空白的茫然与难以置信,那双总是沉静明智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震惊与呆滞。
“苏铮然?”李摘月见他这副傻掉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苏铮然?苏濯缨?喂,苏牡丹?回神了!”
那声带着调侃的“苏牡丹”,终于让苏铮然的神魂稍稍归位。他眨了眨眼,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有些无奈又满是纵容地低声唤道:“……斑龙。”
声音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李摘月见他回神,轻松地笑了笑,故意拖长了语调:“你若是不愿意呢,那就当贫道没……”
“我愿意!”苏铮然几乎是在她话音未落的瞬间,便急促地、响亮地打断了她的假设,声音之高,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车厢外的苍鸣听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句“我愿意”,脚下一个趔趄,差点从车辕上摔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愿意?郎君愿意什么?答应真人什么事了?怎么听着……不太对劲?
车厢内,苏铮然喊完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根更红了,却依旧目光灼灼、无比坚定地凝视着李摘月,仿佛要用眼神将她此刻的样子刻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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