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2 / 3)
李摘月见他们二人都是这般表情,知道自己的感慨在他们听来或许有些“矫情”或“不合时宜”,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有些疲惫地再次抬手,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话说回来,她是不是真的在某些方面有些迟钝了?看今日沈延年、白鹤他们那副早有预料、看好戏的模样,似乎早就察觉了李韵和孙元白之间的苗头,只有她这个“家长”被蒙在鼓里,最后才知晓。这让她心里除了怅然,又添了几分对自己“失察”的懊恼。
罢了,罢了。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纷乱思绪暂且压下。儿女情长之事,终归是私事,可以容后再议。
等处理完李世民那边的大事,再回来跟这两个“不省心”的小家伙,好好算算账。
……
李摘月离开鹿安宫,前往紫宸殿后,正厅里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低气压瞬间消散,众人松了一口气。
沈延年更是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大喘气道:“吓死我了!刚才那阵仗,我还以为真人真要当一回法海,棒打鸳鸯了呢!”
真人跟他讲过许仙与白娘子的故事,让他对法海这类和尚没什么好印象。
其他人闻言,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你仿佛在说笑话”的意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眼神?真人刚才那态度,顶多是家长发现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之后的震惊、不悦和需要时间消化,虽然这“猪”是自家养的,且品相不错,哪里就扯到“棒打鸳鸯”这么严重的程度了?
一直抽抽噎噎的孙元白,哭声也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啜泣。
孙芳绿见他还是这副止不住泪的模样,有些头疼,更多的是无奈,忍不住开口:“孙元白,真人已经走了,你差不多得了,还哭个什么劲儿啊?”
孙元白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地解释:“我……我一时情绪太激动了,停……停不下来嘛……”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打了个哭嗝。
孙芳绿听得嘴角直抽抽,扭头看向一旁同样有些无语的李韵,故意问道:“十九公主,您瞧瞧他这副德性……您确定,还……要他吗?”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孙元白一听这话,顿时瞪大了那双还盈着泪水、如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配上他那张原本清俊文雅、此刻却因哭泣而显得有些脆弱可怜的脸庞,竟有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软的“破碎感”。<
李韵闻言,还真的扭过头,认认真真地打量了他几眼,脸上故意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似乎在慎重考虑这个问题。
孙元白见状,眼眶瞬间更红了,眼看泪水又要决堤,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委屈和不安:“……十九?”
这一声呼唤,简直百转千回,闻者伤心。
李韵见他这副“你再说不娶我就要哭死给你看”的架势,顿时有点招架不住了,怕他真又哭个没完。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点无奈和宠溺,轻轻点了点孙元白挺俊的下巴,语气俏皮又带着点自嘲:“……唉,看来是不行啊。若是现在说不要他了,我怀疑他真能学那传说中的孟姜女,把咱们这鹿安宫给哭塌了,用泪水将这里淹了不可。为了大家的安身立命之所着想,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收了他吧。”
“……”孙元白被她这番话说得脸色瞬间爆红,羞赧得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方才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倒是消散了不少。
其他人听到李韵这调侃又带着点甜蜜的“妥协”,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厅内气氛彻底轻松欢快起来。
孙芳绿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接口道:“嗯,十九公主此言有理。为了我等不至于‘流离失所’,能有片瓦遮头,就有劳十九公主您……多费心了。”
她说着,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
李韵学着李摘月平日那副淡然又带点小得意的模样,摆了摆手,拿腔拿调道:“好说,好说!此乃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笑声稍歇,李盈放下手中饮干的茶盏,带着关切的笑意看向孙芳绿,问道:“阿绿,如今阿白有了着落,算是‘脱险’了。那你呢?少了他替你分担‘火力’,你一个人,应付得了孙伯父孙伯母那边的‘关切’吗?”
她问得直接,却也切中了要害。
谁不知道,孙家父母为了这对兄妹的终身大事,简直是操碎了心。前些日子孙母甚至亲自跑到长安,一副要常驻鹿安宫、当面催婚的架势,闹得孙元白和孙芳绿兄妹俩是“风声鹤唳”,平日里最不喜欢出门的两人,为了躲避“逼婚”,硬是跟着李摘月跑去了顺阳“避难”。如今孙元白和李韵这事眼看就要定下,最大的压力自然就转移到了依旧单身的孙芳绿身上。在这年头,女子在婚姻大事上承受的压力和苛责,往往比男子更甚,着实令人担忧。
孙芳绿闻言,神色未变,只轻轻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孙元白能来个‘明修栈道’,难道就不许我……‘暗度陈仓’?”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皆是一愣,脸上写满了疑惑和好奇。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
李韵单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试探性地问道:“‘暗度陈仓’?难道……你也看上了哪家儿郎?偷偷有了意中人?要不要我也帮你一把?”
他们马上都是一家人了,自己总要给未来小姑子来个见面礼。
孙元白也诧异地看向自家妹妹,眼中满是疑问:真是这样吗?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其他人也齐刷刷地将目光聚焦在孙芳绿身上,等待她的回答。这算是……承认了?
孙芳绿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依旧淡定从容,只轻轻吐出几个字:“不用。他……逃不了我的手掌心。”
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和……霸气?
众人:……
这算是默认了?还真有这回事?而且听起来……这位神秘人士的“处境”,似乎有点……值得同情?
李盈反应最快,她一脸八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哧溜”一下窜到孙芳绿跟前,用肩头亲昵地撞了撞她,压低声音,饶有兴致地追问:“快说快说!是不是我认识的人?咱们都认识的?”
孙芳绿闻言,侧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她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李盈;……
她这反应,到底是几个意思?承认了?还是没承认?简直急死个人!
不止李盈,其他人也被孙芳绿这“高深莫测”的态度勾得心痒难耐,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在心头翻涌,却谁也拿不准她的真实想法。毕竟以孙芳绿的性格和此刻的表现,怎么解释似乎都说得通。
可能是真有心上人且成竹在胸,也可能只是嘴硬、虚张声势,故意说来堵大家的嘴,免得被催婚。
孙元白则是严重怀疑,孙芳绿是为了逞能,故意诳他们的,否则怎么不吭声。
李韵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她轻轻将还黏在自己身边的孙元白推开一点,上前一步,亲热地一把搂住孙芳绿的胳膊,脸上堆起略带谄媚的笑容,目光扫过厅内众人,然后特意指了指在场的几位男性,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阿绿,你悄悄告诉我……此时,你那位‘暗度陈仓’的对象……在这里吗?”
沈延年和白鹤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表情变得格外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看戏的意味,显然觉得自己不可能是那个“目标”,没啥压力。
而崔静玄和苏铮然,虽然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自若的神情,心头却微微悬了起来,就怕孙芳绿乱说。
孙芳绿被李韵这直白的问法弄得有些无奈,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李韵的手背,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我不吃窝边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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