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3 / 8)
点完头,却发现他对司得罔着急的那个孩子倒是非常上心,竟然还问了句她:“那小童是帮你送果子过来?”
“是啊,还小小的,司得罔是心疼了吧?”
心疼?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若是知道哪怕一句刚刚司得罔告诉他的事,此刻都不会是坐在这,而是非要亲自去找不可。
所以他不能让她知道。
忽而揽了她过来,“那小童看着亲切?”
“嗯,是挺面善的。”
“乖不乖?”
“挺乖,还懂事。”
她对他印象很好,蓟郕想,那希望这事最后不要让他失望吧,孩子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
抓了她手在掌心,力度不知不觉越握越大。
这夜,娥辛模模糊糊中忽然听到一个久违的名字,卢桁,竟然是卢桁。
她耳边怎么会有卢桁的名字?是幻觉吧?
真是幻觉,她再想凝神细听,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她陷入梦中,或许是因为幻觉出这个名字,她梦到了卢桁坟地,当初是她亲自给他下的葬。她还说过每年都会去给他扫墓的,但,也只有他死的那一年,还有今年她去了他坟地,她一直在女观中,哪也去不了。
其实不是她的幻觉,卢桁二字,是蓟郕说得。她已深眠,他却仍然醒着。
他一直在看她。
卢桁……
这个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态度的男人,或许是他救了他的孩子,但也更可能是他害了他的孩子。
所以厌了下薄唇,竟是说:“你不该选卢桁的。”
这便是娥辛听到的声音,但她只听到他发重了音的卢桁二字。
之后再也听不到,也是蓟郕闭了眼,不欲再提一字。他只是又抱了她,非要她在他的怀中。
不过清晨醒时,娥辛身边却又是无人的,他早已不知去了哪。所以她更不知,昨夜在她睡后他的复杂他的沉晦,以及她几乎整夜被他环抱着的姿势。她每次一动,他都会把她挪回来。
但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是,娥辛垂眸摸摸自己半边手臂,这一块昨夜一直很暖很暖。
现在,也暖。
要是娥辛知道此时隔壁在商议的话,恐怕就不会觉得手臂还残留暖意了,只怕反而会觉得有点凉。
她从来没以为她的孩子还活着,她也早已不再去念当初,而隔壁,却在说那个孩子,且结果是让人有了希望后又再次跌落谷底的失望。
“陛下,应该不是。”
“小童确实是与祖母一起生活。”
粗粗一看倒是正对得上稳婆的身份。
“但他祖母已经六十有五了,月前离世。”六十五比稳婆是要大上一些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这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在乡亲们的注视下,没有任何是被抱养回来的可能。
他的祖母更是一直生活在这边,没有任何乡老说她是后来搬过来的。
所以这个孩子还真是只是长得巧,眼睛像了陛下。
蓟郕按理来说听到这应该失望,但或许是昨日本就以为可能性不大吧,这会儿到只有理性,对着司得罔只平静的说:“继续查,一切都查清了再说。”
“是。”
“以及,记牢了,一字也不要向她透露。”
大起大落不好,他并不想她因此心神被全牵到她早已不再在乎至极的死去孩子身上。
“臣明白。”
娥辛便一直被蒙在鼓里,但很难说清,一直被蒙对她来说到底好还是不好,不过至少,她现在不必经历失望和难过。
蓟郕再次面对她,也没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倒是说:“还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一道去。”
“你能去?”
“嗯,能。”
本也是要私访看情况的。
娥辛自己也未察觉的弯了眼,道好。
宗伯恭也跟着一道去。
也是这一趟,才知道原来陛下能记一个人的事记到这份上。
她爱吃什么,她不吃什么,甚至仅仅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喜好,陛下竟然都知道,且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很清楚仲孙恪已经告诉过他罗家女的秘辛,但他也记得万分清楚,仲孙恪说她离开陛下已经六年。
足足六年多了,故人再归,陛下却依旧还能记着这些,还肯记着这些。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