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4 / 7)
这些年一年一年的都是在还当初用了猛药的债,如今他有预感,他所透支的已经快到头了。
“嗯。”
娥辛忍不住问:“那能不能补救?”
补救?司得罔叹了一叹。卢桁不是已经尽力在补救了?但如今到了这等地步,连他也没有那个起死回生的能力。
不过司得罔还是写下了一个方子,给卢桁,“你抓药吃一两副看看,若是觉得无用,便停了吧。”
“谢谢司大夫。”
不必谢。
司得罔回到九王府,犹豫一下,默默向自家殿下提了卢桁情况。
蓟郕听了,皱眉看一眼他,“时日无多?”
“是。”
在卢桁和娥辛跟前他说损耗,其实已经说得非常保守。司得罔有预感,卢桁的寿数也就到今年了。
蓟郕不知问了这一句后是何等心思,但他是多一句也没再问过,此后只是淡淡地让司得罔下去而已。
……
卢桁也有预感自己时日无多,娥辛坐满了两个月子的第二天,他说:“陪我去个地方吧?”
娥辛的身体到今日已经基本养了回来。<
“好。”
“去哪?”娥辛问。
“母亲坟上。”
娥辛更没有理由不去。
但到了地方才知卢桁来祭拜卢母只是其一,其二,是给她看他选的坟地。
“娥辛,我时日不多了。”
“有朝一日若我哪日去了,请你把我葬在这。”
生前母亲在时,他未能尽孝,死后便让他在母亲坟侧守着。
娥辛僵硬张了张嘴,良久,她说:“你别悲观,肯定还有转圜之机。”
卢桁笑一笑,摇头。他知道已经没有了,已经快到他大限之日。
“你答应我可行?”
娥辛望望他,最终说好。
卢桁带她又祭一遍母亲,下山。
这天之后,两人过着日起日落的日子,娥辛除了那天醒来时恰巧听到齐信锋有来,齐信锋再也未来打扰她。
而卢桁,到了六月时,变得更加虚弱,有时一睡能睡大半天。
娥辛接过了熬药的活。
她坐月子时是卢桁帮她,怕她最初那几天的昏睡到底伤了根本,事后又痛哭了一场,他还特地让她多坐一个月,把身体养回来。
他说他吃过轻视的苦,她一定要这时把身体养好了,错过了这两个月,以后再想养可就追悔莫及了。
所以她自然也得尽心尽力帮卢桁。
熬好了,她把药端来,“卢桁,好了。”
“嗯。”卢桁咳一声,起来喝药。
喝完他说:“扶我走走?”
“好。”
这会儿卢桁还能下地走走,且偶尔就算无人扶他,他也能自己走上两圈,但随着七月份到了,卢桁便连下地走走也得一直有人搀着。
七月十九。
娥辛夜里才睡下,又被管事的叫醒。
“夫人。”
“何事。”娥辛匆匆起来。
“少爷问您可睡了,可能去他屋里一趟。”
从她的肚子八个月大时,卢桁就一直在另一间房睡。
“好。”
娥辛到了卢桁屋里时,见他精神头倒是难得的好。
“今日好些了?”娥辛笑着问。
卢桁也笑笑,但随后却说:“娥辛,我要走了。”
娥辛一怔,笑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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