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章坟头草(2 / 3)
孟涵呵呵地干笑了一下,赵繁听了,接过话说:“做神婆挺好的,你要是不通阴阳,我丢的魂儿也找不回来。”
“不是神婆。”我不爱听地把勺子丢到杯子里。
“好好好,不是神婆。”赵繁顿了顿嗓子,接着说:“对了,唐唐,你有时间能不能帮我舅舅也看看,我舅舅他们家,好像也闹邪,我舅舅开了家宾馆,可是从营业以来,就邪乎事儿不断,住进去的客人,不是半夜听见有人说话,就是本来好好的睡在床上,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地被人扔在了过道上,现在不光是我舅舅的宾馆面临开不下去的问题,就连我舅妈也中了邪症,一天到晚,总在家甩袖子唱大戏,一唱到激动的地方,就要从窗户跳出去。”
我抓了抓头发,不好意思回绝他,就答应他等下次从大石沟回来,再去他舅舅家看看怎么回事。
我们又在咖啡店里,东拉西扯地坐了一个来小时,才从咖啡店里出来,在门口看着赵繁和孟涵上了出租车,我冲他们摆手再见时,感觉有一道让我不是很舒服的目光一直盯着,我转过身去,看到距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站着一个身穿中式盘扣黑衫的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看年龄,也就四十不到,身材瘦小,目光却炯炯有神。
“你盯着我干嘛?”我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以为遇到了猥琐男。
“我在看你身上的鬼气。”小胡子捋了一下嘴角的胡子开口见山地说。
我惊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居然能看到我身上的鬼气。但马上神情又恢复自若,甩了他一句“大白天说鬼话,莫名其妙。”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像甩瘟神一样地催促司机快走。
车走出老远,我从车窗探出头,往回望了一眼,看到那个小胡子,还目光锲而不舍地盯着我这边看,我打了一个冷颤,赶紧把头缩回车里。
在我家附近的小百货买了些纸张,就夹着彩纸回了家,关上门,就照着手机上的图片,齐了喀嚓地连剪再粘地闭门造套,不是,是闭门造衣。
虽然是头一次做纸活,很多地方都不是很熟练,但是总体来说,就跟做手工一样,还是蛮有意思的。
正当我给廖宗棋做了两套修身的西装,留着他入秋穿,然后又用闲料做完一个tt,脑子里想着廖宗棋的尺寸,拎起来左看右看,嘴里嘀咕了一句“好像做小了”时,廖宗棋一下从我身后探出头来,问:“什么做小了?”
我被他冷不丁的出现吓得直拍胸口,嗔怪他,“你能不能照顾下我的感受,别这样神出鬼没,会出人命的。”
廖宗棋也不搭话,目光落在我手里拿的纸tt上,然后伸手拿了过去,满脸不解地打量着tt,问我:“你做的这是什么?”
我脸呼地红了,低着头糊弄一句:“你衣服。”
“衣服?”廖宗棋更奇怪了,拿着tt往胳膊上比划了一下,“不对啊,就算是套袖,也不该有一头是死口的啊?你是不是这头忘剪开了?”
额,我无言以对。
看来廖宗棋是真不认得,想必他们那个年代还没实行计划生育,压根不知道tt是何物吧?
“白痴。”我伸手从廖宗棋手里把它抢回来,揉巴成小团扔到垃圾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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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我和廖宗棋去了大石沟,村里的人见了我,都像见到了高人大师一样,毕恭毕敬地跟我打招呼,整得我浑身很不自在,索性躲在李婶家屋里看电视,就这样,李婶家还总来串门的大爷大妈,聊过没五句,就让我给他们家看看坟茔地。
因为廖宗棋说周三是迁坟的好日子,我们就计划着中午从大石沟出发,这样快旁晚的时候就能到那里,没想到李叔他们两口子不在屋时,躲在阴影里的李大宝,一脸哭丧地对我说:“那个地方我待了十多年了,是我的伤心地,我不想再去了。你们去行不行,我在家等着。”
“你不去,我们怎么找到你的坟啊?”我哭笑不得。
没想到廖宗棋胸有成竹,装高深地说:“他不愿意去就不去吧,山人自有妙计,能找到他的坟。”
我呛了他一句:“是山里人吧?”
“嘴不欠,能死啊?”廖宗棋伸手在我头上没按好心地揉了一把,把我头发扒拉的跟鸡窝一样,真是烦透他了。
李家宝不想去伤心地,廖宗棋又说有办法能找到李家宝的坟,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挨个把坟刨开,看看哪个坟里有手表吧?
因为廖宗棋说,迁坟捡尸骨,亡人是男的,就由长子捡,亡人是女的,就由女儿捡,李家宝没有儿女,所以,就让他的侄子带替。
中午的时候,我拿着黑伞,和李大宝还有他的儿子,就坐车去了李大宝埋骨的城市。
李家宝出事的地方叫凌城,就在我们市边上,等我们三个到那里时,也快到傍晚了,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一晚无事,第二天起早,天气阴沉沉的,一副随时都要下雨的样子,李大宝先去丧葬用品店买了一个骨灰盒,然后又买了六尺红布,六尺白布,还有捡尸骨用的红手套,和挖土用的工具,一切都买好以后,廖宗棋告诉我,还得买一个萝卜。
我又有点不懂了,举着黑伞问他,“迁坟买萝卜干嘛呀?”
“迁坟以后,旧坟坑不能空着,空着家里容易还要死人,一个萝卜顶一个坑,尸骨起走了,就要用萝卜把坑顶上。”廖宗棋解释着说。
我撇了撇嘴,表示不可理解,“那还非得用萝卜干嘛?找块石头扔里去,也不行吗?”
廖宗棋皱着眉,用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看着了我半天,叹了口气,惆怅无奈地问我:“一个萝卜一个坑,你听说过一个石头一个坑的吗?”
我翻了翻白眼,装做懂了的样子,其实还是不懂,心说“不就是糊弄鬼吗,知道的多一点,看把你牛的。”我跟在廖宗棋后面暗自腹诽。
乱葬岗一般都处于荒郊野地,但是随着城市的发展扩大,很多以前埋坟的地方,也都被开发盖成了高楼。
等我们到了埋有李家宝尸骨的乱葬岗时,天色阴沉得更加厉害,我望着一片新建小区后面的山坡上,被挖的乱七八糟,到处都是坑的坟圈子,目光惆怅地盯着廖宗棋,说:“你在家不夸下海口,说能找到李家宝的坟吗?这回你找吧,我看你咋找?”
廖宗棋手拿把掐地笑了笑,说:“你让李大宝父子俩先在这儿待一会,你拿上烧纸钱,跟我去乱葬岗里,我告诉你怎么找?学着点。”
我有点不信邪了,这坟头都一样,没人告诉他能找到了?
我让李大宝父子远远地等着,拿着一把给死人烧的纸钱,就撑着伞跟廖宗棋迈步进到乱葬岗子里,廖宗棋看我举伞举的累,边走边说:“今天阴天,不用打伞也没事。”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黑云压顶,好像一时半会是出不了太阳,就把伞收了起来,拿在手里。
廖宗棋进到坟地里,也不说话,闷声走着,不时地弯腰从这个坟头上薅下一根草看看,不时地又从那个坟头上拔下一个草瞧瞧。
嘴里还叨咕着:“这个坟是女的。”“这个坟不是孤坟,不是。”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嘀咕啥呢,一边学着他,也从脚边的一个坟上拔下一个草,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不解地问:“这不就是草么,有啥好看的你嘀咕啥呢?”
廖宗棋一边在乱葬岗里走,一边拔草,故弄玄虚地说:“男女有别,男为阳,女为阴,男左女右,埋进土里,也是不一样的,万物都有规律,有迹可循,你看我手里的这两根草,有什么不一样?”
我拿过来瞪大眼睛,也没看出来,哪不一样,就是一个草叶子宽点,一个草叶子小点,我没耐心地说:“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得了,这不都是草么,我可看不出来,它有啥不一样。”
廖宗棋摇摇头,接过草说:“你看我左手拿的这棵草,根须多,草根拔下来时,是向右弯曲,说明这个坟里葬的是女人。”
然后他又把右手的那根草递到我面前,“这根草就明显不一样了,就一跟茎,草根向左,就说明葬在这个坟里是男的。”
我惊奇地拿过两棵草,又看了看,你还别说,真像廖宗棋说的,一跟须多,一个没有须,都弯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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